《图书室的女朋友》结局是什么意思?

图书室的女朋友结局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次推开图书室的木门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切过书架,在旧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膝头摊着那本总也看不的《雪国》,头发垂在书页上,像一瀑深色的水流。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嗅到空气里混杂着旧纸张霉味和她头发上柑橘洗发水的气息——这味道曾是我整个夏天的背景音。

“这本书,你还记得吗?”她忽然抬起头,把书推到我面前。翻开的那页,夹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是去年秋天我们在庭园里捡的。叶脉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却依然能看出当时的金黄。“管理员说下周起要重新布置书库,这些旧书大概要搬到地下室了。”她的声音很轻,像书页摩擦的沙沙声。

我盯着那片银杏叶,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里遇见她。她也是这样坐在窗边,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睫毛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我借走了她旁边那本加缪,其实根本看不懂,只是想找个理由再回头。后来我们总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她看她的川端康成,我读我的卡尔维诺,偶尔抬头,目光在空气里轻轻撞一下,又赶紧落回书页。有一次她指着《雪国》里的句子问我:“‘银河倾泻进瞳孔’是什么感觉?”我没能回答,只觉得那一刻她的眼睛比银河更亮。

“我要走了。”她忽然说。手指意识地摩挲着书脊,那里有她用钢笔写的名字,笔画弯弯曲曲,像小孩子画的河。“录取通知来了,南方的城市,没有这样的老图书馆。”

我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比如“我可以去找你”,或者“这本书送我吧”,但最后只说:“一路顺风。”

她笑了笑,把那片银杏叶取出来,夹进我摊开的书里。“留给你当书签。”然后她站起身,把《雪国》放回原位,那本书的位置,恰好在我们第一次对视时她看的那一层。她没有回头,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翻开书,银杏叶躺在“国境的长隧道抵到了底站”那一页。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书架,把格子光斑拖得很长。原来图书室的结局从不是告别,而是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牵过的手、没敢触碰的目光,全都收进书页的褶皱里。就像那片银杏叶,虽已干枯,却永远停在那个银河倾泻的午后——这大概就是它的意思:有些相遇不需要结局,只需要被记得。

书架深处,《雪国》的封面微微晃动,像有人刚碰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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