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摸狗打一生肖的谜底是什么?

老院深夜的影子

风裹着晒谷场的碎稻草,蹭过老砖房的墙根,发出猫舔过瓦片似的轻响。灶屋的窗缝漏出一线月光,正好落进鸡窝——那道竹篱笆缝是前儿个磨穿的,竹片边缘泛着毛糙的白,像谁用牙啃过。

墙根的砖缝里先钻出半根胡须,颤巍巍探了探,接着是尖耳朵,再是裹着灰毛的小身子——它贴着墙根挪,爪子沾着晨露打湿的草屑,每动一下都要停三停。鸡窝里的老母鸡翻了个身,喉咙里滚出半声呼噜,它立刻缩成一团,像块沾着灰的土坷垃,连胡须都僵住了。

等鸡的呼噜声重得能压碎窗纸,它才拱进篱笆缝。鸡窝角落的陶罐里装着奶奶晒的谷粒,罐口盖着块碎布,它用前爪扒开布,尖牙啃着罐沿,谷粒顺着缝漏下来,落在干草上,发出比落针还轻的响。它凑上去,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枣,每咽一口都要抬头看一眼鸡窝顶的横梁——那里挂着奶奶的竹篾拍子,上次它偷谷粒时,拍子砸下来,扫掉了它尾巴尖的一撮毛。

院角的狗窝里,黄狗眯着眼睛打盹,尾巴搭在食盆上。它绕到狗尾巴后面,爪子扒着食盆边缘,把埋在饭里的骨头勾出来——那是中午奶奶给狗留的猪骨头,沾着点肉屑。它叼着骨头转身要跑,尾巴尖却扫到了食盆,食盆“叮”一声歪在地上,黄狗猛地抬起头,它吓得一蹦,骨头掉在地上,滚进了砖缝里。

狗的吠声刚冒头,就被奶奶的咳嗽压下去。灶屋的煤油灯亮了,奶奶披着外衣出来,手里攥着竹篾拍子,骂道:“又遭了那偷鸡摸狗的小东西!”灯光晃过鸡窝,谷粒撒了一地,陶罐的碎布歪在一边;晃过狗窝,食盆翻在地上,饭粒粘在砖头上。奶奶蹲在鸡窝前,用手拨着谷粒,指缝里沾着几根灰毛:“天生的贼骨头,昼伏夜出,专拣软的捏。”

清晨的风里飘着粥香,奶奶蹲在墙根堵鼠洞,手里攥着一团旧棉絮。洞边的新土还带着湿气,她把棉絮塞进去,用砖头顶住,嘴里念叨:“昨儿个堵了东洞,今儿个又钻西洞,倒会找空子。”院角的鸡窝前,老母鸡正啄着地上的谷粒,黄狗趴在食盆边,盯着砖缝里的骨头,尾巴晃得像根鞭子。

到了深夜,风又裹着碎稻草蹭过墙根,砖缝里又钻出半根胡须——它缩在墙根下,盯着鸡窝的篱笆缝,胡须颤巍巍的,像在数着奶奶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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