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能不能换个地方工作?

学长能不能换个地方工作

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夏的阳光,学长站在电梯口整理领带时,影子在地面拉得很长。我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见他衬衫袖口沾着一小块洗不掉的墨水渍——那是上周给客户改方案时,钢笔漏墨留下的印子。

我们在同一个部门待了两年。他的工位靠窗,总能第一个看到楼下的梧桐树抽出新绿。但更多时候,那扇窗只映出他对着电脑屏幕的侧影,键盘敲击声混着打印机的嗡鸣,像永远不会停歇的钟摆。

“上次那个新能源项目,你提的那个模型被总部采纳了。”我递给他半包纸巾,“居然没听见你提过。”

他笑了笑,接过纸巾擦拭袖口:“团队一起做的,没什么好说的。”抽屉里的文件夹露出半截,最新的季度报告上用红笔圈着几个:“优化流程”,旁边是总监的签名,旁边潦草地写着“按原计划执行”。

上个月部门聚餐,他喝了些酒,说大学时总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以为进入职场就能把图纸上的设想变成现实。可现在打开电脑,邮箱里塞满了“再改一版”的需求,那些画了又改的图纸,最终变成会议室里被压缩成PPT的几行。

茶水间的微波炉“叮”地响了,他去热午餐时,手机屏幕亮着,是猎头发来的消息:“某新能源企业研发岗,薪资面议。”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灭了屏幕,把加热好的米饭放在桌上——那是楼下便利店买的,和昨天的一样,还是梅干菜扣肉味。

上周暴雨,我加班到深夜,看见他还在改方案。窗外的雨点击打着玻璃,他突然说:“你记得大三做的那个光伏车模型吗?当时你说,如果能让续航再提升20%就好了。”我当然记得,那是我们泡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最终拿了省里的奖项。

“可惜啊,”他叹口气,保存了文档,“现在连画张整图纸的时间都没有。”

昨天经过他工位,我看见他在浏览招聘网站,搜索栏里输入的职位是“新能源结构工程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屏幕上,反光让我看不清具体的公司名称,但能看到他鼠标停在“投递简历”的按钮上,手指悬了很久。

今早电梯里遇见他,他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一行小:“技术改变世界”。我问他周末要不要一起打球,他说约了人,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亮光。

下午茶时,前台小姑娘说收到一个给学长的快递,是个包装精致的文件袋。他拆开时,我瞥见里面露出几页纸,最上面印着某家新公司的Logo——正是他之前提过的那家专新能源研发的企业。

他把文件袋放进背包,拉上拉链时,袖口的墨水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但这次,我好像从那个印子上,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电梯门开了,他走出去,背影比平时挺拔些。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着,风把他的衣角吹得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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