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克说林更新被冻哭：极寒里的坚持与热望

片场的风卷着雪沫子，刀子似的刮过人脸。徐克裹紧羽绒服站在监视器后，镜头里的林更新还穿着单衣戏服，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很快结成细霜。“停！”场记的声音被风撕得破碎，林更新却没动，只是低头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色。

那是在长白山拍外景的第三个星期，每天凌晨四点开工，气温降到零下二十五度。道具组提前泼的水，在地面上凝成镜面似的冰；摄像机不裹三层防寒罩，开机五分钟就会自动关机。林更新的戏服是薄纱材质的古装，套在羽绒服里，导演喊“开始”就得立刻脱下来，冷气瞬间钻进骨头缝。

“有场戏要他跪在雪地里，”后来徐克在采访里提到，“膝盖刚沾地，他整个人就打了个寒颤。”那场戏拍了十七遍，NG的原因大多是他的台词被冻得发颤。拍到第十次时，徐克看见他睫毛上的霜化成水往下掉，顺着脸颊落到脖子里，他却抬手抹了把脸，哑着嗓子说“再来一条”。收工时天已微亮，场务递上热水，他捧着杯子没说话，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水汽模糊了他的眼睛。

徐克说，那天收工后，他在休息车里看见林更新对着窗户发呆，侧脸的轮廓被窗外的白雪映得有些苍白。“我进去时他赶紧转过头，眼睛红得厉害，”导演顿了顿，“他说 ‘导演，刚才雪太大，迷眼了’。”后来才知道，他跪在雪地里时，雪灌进衣领，后背湿了一大片，冻得几乎站不起来，是助理用暖宝宝贴满全身才缓过来。

但第二天开工，他依旧是第一个到现场的演员。化妆师给他上妆，发现他耳尖冻出了水泡，他只笑着说“没事，遮一下就好”。有场吊威亚的戏，他被升到五米高空，风更大，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威亚绳勒得肩膀发红，他却在落地后立刻问摄影师“表情还行吗？不行再拍一次”。

“他没说过一句苦，”徐克想起这些，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年轻演员里，能把‘冻哭’藏进‘没事’里的，不多。”雪还在下，林更新站在镜头前，雪花落在他发间，他眼神里的光却比雪更亮——不是不冷，只是那种对角色的热望，比寒冷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