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妈妈叫什么
小时候总爱跟在哥哥身后跑,他爬树掏鸟窝,我在树下捡落叶;他把零花钱分我一半买冰棍,我就把偷偷藏起来的糖塞他兜里。那时常有人逗我:“你哥的妈妈是谁呀?”我仰着脖子大声答:“是我妈!”夏日傍晚,厨房飘来葱花饼的香味,妈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哥哥倚着门框看她揉面,我踮脚够桌上的油果子。“去洗手!”妈妈拍掉哥哥伸过来的手,又转向我,“你也是。”我俩嘻嘻哈哈跑向水池,水珠溅到对方脸上,妈妈在身后笑:“慢点,别摔了。”饭桌上,哥哥总把盘子里的鸡蛋夹给我,妈妈就把自己碗里的夹给他:“你也长身体呢。”那时候不懂太多道理,只知道哥哥的妈妈会给我们做一样的饼,会在我们抢玩具时说“让着弟弟”,也会在他闯祸时先护着他,再偷偷抹眼泪。
冬天雪下得厚,哥哥带我去巷子口堆雪人,手套湿了大半,回家时两人冻得手通红。妈妈把我们的手拽进她怀里焐着,另一只手给我们熬红糖姜茶。“下次再这么疯跑,就不让你们出去了。”她嘴上说着,眼睛却笑成了月牙。夜里我发烧,哥哥光着脚跑去找妈妈,她背着我往医院赶,哥哥跟在后面打着手电筒,光照亮雪地上歪歪扭扭的脚印。那时觉得妈妈的背好宽,像座不会塌的山,而山的另一边,永远站着哥哥。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哥哥去外地读书,每次视频,他都会先问:“妈呢?”我把手机递给妈妈,听他说学校的事,说想吃她包的饺子。寒假他回来,一进门就喊“妈”,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饭马上好。”我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明白,哥哥喊的那个“妈”,和我喊的一模一样,她会记得我们爱吃的菜,会在我们熬夜时端来热牛奶,会在我们受委屈时说“回家”。
原来兄弟的妈妈,从来都只有一个名——妈妈。她用同一个怀抱温暖我们,用同样的爱滋养我们,让我们在岁月里成为彼此最亲的依靠。如今我也学会了像哥哥那样,在电话里先问“妈怎么样”,也懂得了她额角的白发里,藏着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