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止水是蛇

人们常问，心如止水是什么生肖？答案藏在青草丛的阴影里，藏在老槐树的树洞里，藏在每一段慢得像岁月的等待里——是蛇。

蛇总那样静。清晨的露水滴在它的鳞片上，它不颤；午后的蝉鸣炸在它耳边，它不晃；连路过的黄鼠狼凑过来嗅它的尾巴，它都保持着盘成圈的姿态，像一块晒了千年的石头，又像一汪落在古井里的月光，没有半点波纹。它的静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冬天的时候，它缩在泥土里，连呼吸都轻得像落在雪上的风，外面的雪下得再大，炮竹响得再欢，它都闭着眼睛，像在做一场不会醒的梦；春天的时候，它爬出来晒太阳，趴在石头上，把鳞片晒得暖乎乎的，连蝴蝶落在它头顶，它都不挪一下，像在跟太阳说悄悄话。

它等猎物的样子，最像“止水”。蹲在田埂边的草窠里，盯着前面的青蛙——青蛙跳一下，它的眼睛动一下；青蛙唱一声，它的信子吐一下，但身子却纹丝不动。从日出到日落，它能熬上整整六个时辰，像守着一碗不会凉的茶。直到青蛙跳到它跟前，它才闪电般扑过去——那一下快得像光，但之前的慢，慢得像把日子掰成了碎片。有人说它狠，可这狠里藏着最沉的静：不为欲望慌，不为等待苦，只是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节奏，像水等着石头沉底，像云等着风停。

遇到危险时，它更静。村里的小孩举着竹竿戳它，它不躲；猎户的狗对着它吠，它不缩；甚至有人用脚踢它的身子，它都只是慢慢抬起头，吐着信子，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像在看一片飘过去的云。如果对方再逼近，它才会咬下去——但那一口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它清楚自己的边界。它的静从来不是软弱，是心里有一片不会被搅动的湖：哪怕风刮得再大，湖底的水还是暖的；哪怕石头砸下来，湖面的涟漪还是会慢慢散掉。

人们说心如止水，是心里有片不会浑浊的水。蛇就是这样。它没有麻雀的聒噪，没有猴子的跳脱，没有狮子的咆哮，它用自己的静，把日子过成了诗。春天爬出来吃虫子，夏天躲在阴凉处睡觉，秋天找地方囤脂肪，冬天缩起来冬眠——它顺着季节走，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从来不会因为外界的热闹乱了脚步。它的每一寸鳞片都写着“稳”，每一次移动都藏着“定”，像一汪永远不会干的泉水，在天地间，守着自己的平静。

所以啊，心如止水的生肖是蛇。它把“静”刻进了每一段等待里，把“稳”写进了每一次行动里，像一汪落在古井里的月光，在岁月里，永远保持着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