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舍得小说结局:生活的答案在舍得之间
当最后一张录取通知书送达时,初夏的蝉鸣正掠过上海老城区的梧桐树梢。南俪站在阳台上看着夏欢欢背着画板跑远的背影,手里捏着那张民办初中的补录通知,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为了择校彻夜难眠的夜晚。此刻空气里飘着栀子花香,她第一次觉得,那些纠结到发白的指纹,终于在时光里舒展成了释然的纹路。颜子悠最后还是去了风帆中学。田雨岚在教育局门口撕掉第三份请愿书时,看着儿子校服上沾着的草汁——那是周末在公园踢足球时摔的。这个曾经把奥数奖杯擦得比餐桌还亮的女人,忽然发现儿子奔跑时张开的双臂,比任何奖牌都更像翅膀。她把书房里堆积如山的习题集卖给废品站,换回来的钱给颜子悠买了套天文望远镜,夜里父子俩趴在阳台上找猎户座的样子,让客厅的台灯都显得温柔起来。
米桃最终回了安徽老家。临走前夏欢欢把最喜欢的漫画集送给她,两个小姑娘趴在床上用荧光笔在扉页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米桃妈妈在火车站塞给南俪一篮土鸡蛋,说老家的中学虽然条件一般,但老师答应每天放学后给米桃单独补英语。火车开动时,米桃从车窗探出身子挥动的手帕,像一只白蝴蝶,飞进了城市黏稠的黄昏里。
南建龙把南俪小时候的小提琴从储藏室翻了出来。当琴弓第一次擦过琴弦时,藏在皱纹里的记忆突然活了。他教蔡菊英识五线谱,两个老人戴着老花镜趴在乐谱上的样子,让来送水果的南俪红了眼眶。原来那些被岁月压弯的腰,也能在和声里重新挺直成年轻时的模样。
整个夏天,夏君山都在阳台搭花架。他把南俪买的那些多肉植物搬出来,看着夏欢欢和南一一在泡沫垫上拼乐高。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下来,给每个人的发梢都镀上金边。远处传来学校操场的哨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却惊不散这满屋子缓慢流淌的时光。
生活从未给出标准答案。就像夏欢欢最终选择的艺术特长班,颜子悠书包里多出来的足球杂志,米桃笔记本上整齐的英语单词,还有南俪办公桌上那个装着土鸡蛋的竹篮。所谓舍得,不过是在拥挤的轨道上,终于学会给生活让出一条可以透气的缝隙。当梧桐叶再次变黄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那些曾经以为必须紧紧攥住的东西,其实早在放手的瞬间,变成了生命里最珍贵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