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十年:卫媛的结局
卫媛最后一次见到肖然,是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玻璃窗映着她精心打理过的妆发,指甲上的珍珠色亮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是她这些年在肖然身边时,努力维持的体面。肖然坐在对面,皱着眉看文件,指尖意识地敲着桌面,没有抬头看她。她知道,这场关系快了。
三年前她遇见肖然,他是意气风发的商界新贵,在酒会上握着她的手说“你很像年轻时的韩灵”。那时她是刚毕业的舞蹈演员,穿着廉价的练功服,眼里有对未来的赌徒式的期待。她以为抓住了肖然,就抓住了跳脱底层的绳索,却没料到这根绳索早被岁月磨得只剩几缕丝线。
肖然给过她想要的。市中心的公寓,定制的礼服,出席高级晚宴的入场券。但他从未带她见过韩灵,也从未在深夜留过宿。他会在加班到凌晨时让司机送她回家,车窗摇上的瞬间,她看见他手机屏幕上韩灵的名跳出来,备是“老婆”。她知道自己是替代品,是肖然用来逃避中年疲惫的镜子,可她舍不得放手——镜子也需要被照见的价值。
转折发生在韩灵提出离婚那天。肖然喝了很多酒,红着眼问她“如果我一所有,你还会不会跟着我”。她没回答。她看着他眼底的慌乱,突然明白,这个男人需要的不是爱情,是救命稻草,而她这根稻草太轻了,撑不住他心里千疮百孔的重量。
后来肖然出事后,她没有去葬礼。只是在新闻里看见韩灵穿着黑裙,捧着他的遗像,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纸。她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突然想起第一次去肖然办公室,他桌上放着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他和韩灵在大学宿舍的合影,两人笑得露出牙齿,背景是斑驳的墙壁和吱呀作响的铁架床。
那天晚上,她收拾了所有肖然送的东西,打包塞进纸箱,叫了废品回收。礼服被揉成一团塞进去,珍珠亮片落了一地,像碎掉的星星。她关上公寓门,钥匙放在门框上,转身走进夜色里。
后来听说她回了老家,在一家少儿舞蹈机构当老师。有人在菜市场见过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和小贩讨价还价,手里提着刚买的青菜,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所有在生活里浮沉的普通人。
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叫卫媛的姑娘,也没有人记得她曾短暂地出现在肖然的生命里。就像秋天的落叶,飘进湖面,搅起一点涟漪,最终还是沉下去,融进水里,再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