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台灯暖黄的光落在媳妇刚沏好的咖啡上，她把马克杯推过来时，指尖蹭过我的手背：\"说吧，这次项目拿了奖，想要什么奖励？\"我盯着杯壁上袅袅的热气，忽然想起上个月暴雨夜，她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等我到凌晨三点。当时我满身雨水冲进家门，她没问项目进度，先把姜茶塞进我手里，说：\"冰箱里温着汤，等你呢。\"
\"奖励啊......\"我拖长调子，看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当年在大学图书馆，她也是这样晃着笔问我：\"帮你占了一学期座，要怎么谢我？\"那时我说请她吃校门口的烤冷面，结果她笑弯了眼，说要我陪她在操场走满一百圈。
\"那就......\"我故意停顿，看她前倾身子，\"要个整的周六早晨吧。\"
她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就这？我还以为你要新出的耳机。\"
\"耳机哪有你做的葱油面香。\"我伸手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不用早起做早餐，不用急着回工作消息，就我们俩。\"
她指尖在我手背上画圈：\"具体点？\"
\"七点自然醒，\"我数着手指，像在规划重要项目，\"你不用定闹钟，醒了就赖着，我去煎蛋。煎两个，蛋黄要流心的那种，你上次说喜欢。然后我们把去年没拼的拼图翻出来，就铺在客厅地毯上，阳光晒进来的时候，你靠在我肩上，我拼船帆，你拼海浪。\"
她忽然伸手捂住我的嘴，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再说下去，我要以为你提前写好剧本了。\"
\"是早就想好了。\"我掰开她的手指，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中午去巷尾那家老店，要一碗牛肉面，多加香菜，你喝汤，我吃面。下午去公园喂锦鲤，你上次说看见有只金色的总抢食，我们带点面包屑去看它。晚上......\"
\"晚上我来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她接话，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再开瓶红酒，不用高脚杯，就用我们结婚时买的马克杯，上面还画着小企鹅的那个。\"
窗外的月光爬进来，落在她微扬的嘴角。我忽然明白，最好的奖励从来不是某件东西，而是把被日子挤扁的时光，一点点抻开，叠进两个人的影子里。就像此刻，她靠在我肩上，台灯的光晕里，连空气都在慢慢发酵成甜的。
\"就这么说定了？\"她抬头看我，眼里有细碎的光。
我点头，握住她的手，像握住了一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