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雕王是什么意思?

四大雕王是什么意思

在江南的老木作铺里,在闽南的祠堂檐下,在潮汕的神龛前,“四大雕王”从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它是刻进红木纹理里的牡丹,是黄杨木上会笑的弥勒,是龙眼木瘤里藏着的达摩,是金漆裹着的封神榜人物。这四个从民间烟火里熬出来的木雕流派,把刀痕变成了日子的刻度,把木头变成了中国人的“生活标本”。 “四大雕王”的根,扎在四块不一样的土地里。东阳木雕是浙里大户人家的“排场”——十里红妆的婚床围子上,半寸厚的木板能雕出三层叠放的百鸟朝凤,牡丹花瓣的脉络比发丝还细,蝴蝶的触须弯成春風的形状;乐清黄杨木雕是文人案头的“玩物”——一寸高的小和尚,光脑袋上的戒疤能数出七颗,手里的佛珠每一颗都能轻轻转动,连衣褶里的风都刻得出来;福建龙眼木雕是民间信仰的“寄放处”——老木匠摸着龙眼木的瘤疤笑,说这团疙瘩像弥勒的肚皮,那道分叉像达摩的胡子,不用多刻,修修边就活了,摆在家里能“镇宅”;潮州金漆木雕是宗族的“脸面”——祠堂的神龛像座小宫殿,红漆打底,金箔贴满每一片龙鳞、每一朵莲花,逢年过节点香时,烟雾绕着姜子牙的渔竿转,连木头上的纹路都泛着金光。 “四大雕王”的魂,是把“用”刻进“美”里。东阳木雕不是摆着看的——它在床头上陪新人入洞房,在门窗上挡着风说家长里短;乐清黄杨木雕不是供着的——它在文人的书桌上,被摸得发亮,连小和尚的耳朵都磨出了包浆;福建龙眼木雕不是藏着的——它在庙会上摆着,老太太摸着弥勒的肚子说“这胖子像我家老头”;潮州金漆木雕不是闲着的——它在祠堂里扛着宗族的香火,每到清明,子孙们跪在前面,能从雕纹里认出爷爷当年捐的木料。 “四大雕王”从来不是“选出来的”,是“用出来的”。东阳的木匠还在雕婚床,说“现在的年轻人还想要这种能传三代的东西”;乐清的师傅在做黄杨木的文创,把小和尚做成钥匙扣,说“让年轻人把老手艺带在身上”;福建的老根雕摊还在庙会上摆着,买的人摸着弥勒的肚子笑,说“这玩意儿比塑料摆件有温度”;潮州的金漆木雕师傅还在修祠堂,说“红漆要熬三遍,金箔要贴三层,不然对不起老祖宗的香火”。

当刻刀落下,木渣飘起来的瞬间,“四大雕王”就不再是四个名字——它是东阳媳妇坐在婚床边摸床围的温度,是乐清文人在案头转佛珠的清闲,是福建老太太给弥勒像擦灰尘的虔诚,是潮州后生在祠堂里看神龛的敬畏。这些刻在木头上的纹路,藏着的从来不是什么“高超技艺”,是中国人对生活最本真的热望:想把喜庆刻得久一点,想把信仰留得实一点,想把日子过得细一点。

所谓“四大雕王”,不过是老百姓用几百年的日子“选”出来的——选那些能装下洞房花烛的,能托住案头清欢的,能接住菩萨香火的,能扛住宗族脸面的工艺。当一把老刻刀再次落下,木渣飘起来的瞬间,刻的是花鸟鱼虫,藏的是中国人最朴素的心愿:让木头,记住生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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