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场的晨光
U-17合宿地的晨雾还没散，红土场的界线就被朝阳描出金边。越前龙马拽了拽帽檐，把背包甩到铁丝网外时，听见身后传来球鞋碾过沙粒的声音。“喂，一年级的，今天想打几局？” 切原赤也的发梢还滴着水，护腕在手腕上勒出红痕。他昨天刚在对抗赛里赢了大曲龙次，现在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钉子。
龙马没回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练习球。“打到我赢。”
球在球拍上颠了两下，发出闷响。切原嗤笑一声，握紧了拍柄：“口气不小。”
第一球切原就用了全力。球带着螺旋的气流飞过来，擦着边线砸进沙地，扬起细小的红雾。龙马侧身滑步，球拍在眼前划出银弧——不是普通的外旋发球，而是手腕翻转时突然变了轨迹，球落地后猛地向左侧跳去，像有生命般躲开切原的回球。
“哦？新招？” 切原挑眉，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红色运动服上，“有意思。”
比分咬得很紧。切原的“恶魔化”渐渐显露，眼神里的狠劲让空气都发烫。他的击球越来越快，角度刁钻，好几次都擦着龙马的耳边飞过。龙马喘着气，白色T恤早就湿透，可握着球拍的手却越来越稳。他想起手冢国光在冰帝赛场对他说的话：“网球不是力量的对决，是意志的延伸。”
当比分来到40-30，切原的扣杀如雷霆般落下。所有人都以为龙马会被压制，他却突然矮身，球拍几乎贴地，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一挑——球擦着球网飞过，在空中划出彩虹般的弧线，落在切原身后的死角。
“局点，龙马胜。” 场边的教练吹了哨。
切原愣在原地，汗水滴进眼睛里也没察觉。龙马扶着膝盖喘气，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还打吗？”
切原突然笑了，把球拍扛在肩上：“下次。不过下次，我会把你打趴下。”
脚步声逐渐远去，龙马仰头看向天空。晨光穿过薄雾，落在他湿透的发梢上，像撒了一层金粉。他想起青学的网球场，想起菊丸英二总是笑着拍他的背，想起不二周助眯着眼说“龙马君进步很快呢”。那些记忆像温热的水流，慢慢涌进四肢百骸。
他拿起球拍，对着空气挥了一下。风声在耳边掠过，像数人的呐喊。这里是U-17，是更高的赛场，而他还有很多球要打，很多梦要追。
远处的集合哨响了，龙马把球拍甩到肩上，迎着朝阳跑过去。红土场的沙粒在脚下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