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索尼手机开不开机了
清晨七点十五分,我像往常一样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那块跟了我三年的索尼XA3。指腹按下电源键的瞬间,预想中熟悉的开机震动没有来,漆黑的屏幕像一块沉默的哑镜,反照出我惺忪却瞬间清醒的脸。这手机是三年前在数码城买的,当时看中它窄窄的边框和清透的屏幕。记得第一次用它拍老家的山,晨雾在镜头里漫成一片白,按下快门的刹那,我甚至听见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温柔的回应。后来它陪我挤过早高峰的地铁,在加班的深夜亮着冷光做报表,去年冬天掉进雪堆里,捞出来甩甩水竟然还能继续用。我总觉得它比我想象中结实,直到此刻,它突然成了一块毫生气的金属板。
我坐起身,把手机举到窗边。阳光斜斜照在它银色的后盖上,摄像头模组的玻璃反射出刺眼的光,可屏幕依旧黑着。我想起前夜睡前还在用来刷短视频,电量明明还有百分之三十,怎么会突然罢工?
先长按电源键试试吧。我用拇指用力按住那个凹陷的按钮,数到三十秒,指尖都压麻了,屏幕还是没动静。也许是没电了?我从床头柜摸出充电器,插上充电口的瞬间,屏幕角落亮了一下——不是熟悉的充电图标,而是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像呼吸般闪了闪,又灭了。
“充着电再试试?”我对自己说,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器的指示灯是绿的,说明在供电,可手机像个赌气的孩子,就是不肯睁眼。我想起上周它偶尔会突然卡顿,当时以为是内存不够,清了缓存就没在意,现在想来,或许那就是信号?
我翻出备用机给朋友发消息:“我索尼开不了机了,救命。”朋友回得很快:“先拔电池?哦不对你那是内置电池……试试电源键+音量键强启?”我照着做,同时按住电源键和音量上键,十秒,二十秒,掌心都出汗了,手机只在第十一秒时震了一下,然后彻底没了反应。
阳光爬到桌面上,照见手机壳里夹着的旧电影票根,是去年和朋友看《流浪地球》时留下来的。那部电影散场后,我用这手机拍了深夜的街灯,光晕晕乎乎的,现在却连锁看照片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背面朝上。它好像很轻,又好像很重——里面存着我过去三年的备忘录,生日时朋友唱生日歌的录音,还有去年秋天在河边拍的那组芦苇。我突然想起开机键旁边那个小小的语音助手键,以前总嫌它误触,现在却希望它能突然亮起来,用机械的女声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
没有。什么都没有。
充电器还插着,绿灯安静地亮着。我盯着手机黑沉沉的屏幕,像是在跟一个不说话的老朋友对峙。它到底怎么了?是累了,还是真的坏了?我该等它自己醒过来,还是现在就去找维修店?
窗外有鸟叫,楼下的早餐摊飘来油条的香味,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可我的索尼,还停留在昨晚那个关机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