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父野老打一动物的谜底是什么?

田父野老

晨雾还没散尽时,田埂上已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那人肩上搭着褪色的蓝布巾,手里牵着绳,绳的另一头,是头毛色深褐的老伙计。蹄子踩过带露的青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低声说着昨夜的星子。

犁铧刚插进泥土,老伙计便低下头,脖颈上的肌肉微微绷紧。田父握着犁把,跟着它的节奏往前挪,步子不快,却稳当得很。新翻的土块带着腥甜的气,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有麻雀落在不远处的田垄上,歪着头看,老伙计甩甩尾巴,惊得雀儿扑棱棱飞起,碎羽飘了两圈,又落回原处。

日头爬到头顶时,田父坐在田埂上歇脚,从布巾里摸出干粮。老伙计也停了,站在树荫下反刍,眼皮半眯着,嘴角沾着几根草。田父掰了半块饼子,递到它嘴边,它伸出舌头卷了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哼。风从远处的林子里吹过来,带着稻花的香,老伙计的耳朵晃了晃,又安静地垂着。

收工时天已擦黑,老伙计背上驮着半袋新收的豆子,蹄声踏在石板路上,笃笃地响。田父跟在后面,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和老伙计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截粗壮的树桩。路过村口的老井,田父打了桶水,老伙计凑过去喝,水面映出它弯弯的犄角,和田父鬓角的白霜。

夜里起了风,草料棚里传来窸窣的动静。田父披衣过去,见老伙计正用鼻子拱开草料,把最嫩的那把推到身边的小牛犊面前。月光从棚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老伙计的脊背上,像铺了层银霜。田父摸了摸它的脖子,它转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暖烘烘的。

春去秋来,田埂上的草枯了又青。老伙计的脚步渐渐慢了,毛色也添了些灰白,田父的腰也更弯了些。但只要田父拿起犁,老伙计仍会竖起耳朵,眼睛里亮着光,像年轻时一样,稳稳地踏在泥土上,一步一步,把日子翻成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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