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书城几点关门？
南京东路的霓虹刚亮起第一抹橘红时，上海书城的玻璃幕墙还映着天光。一楼入口处的电子屏上，数字时钟正不紧不慢地跳向19:00——距离闭店还有两小时。二楼社科区的书架间，穿卡其色风衣的姑娘把《中国历代政治得失》放回原位，指尖在书脊上顿了顿。她看了眼腕表，指针指向19:30。收银台前的队伍比下午短了许多，穿围裙的收银员正把最后一本《人类简史》装进牛皮纸袋，袋口用红绳系成蝴蝶结。
三楼儿童区的绘本架前，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还在为《猜猜我有多爱你》和《小王子》纠结。妈妈蹲下来轻声说：“再挑五分钟好不好？书城九点要关门了。”孩子点点头，手指划过烫金的书名，最终抱住了那本封面有星星的册子。
八点刚过，四楼文学区的灯光似乎调亮了些。穿毛线衫的老人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合上《杜甫诗选》，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书签滑了出来。他对着窗外的东方明珠望了望，慢悠悠地走向楼梯口，脚步踏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八点半，服务台的广播里传来温和的女声：“各位读者，上海书城今日营业时间将于半小时后，请您整理好个人物品，至收银台结算。”声音不大，却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每个角落。有读者抬头看了看挂在穹顶下的石英钟，匆匆加快了翻书的速度。
八点五十，最后一位读者拿着购书小票走出旋转门。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检查书架，把歪掉的书摆整齐，捡起地面的书签。他们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书页里的故事。
九点整，正门的感应灯暗了下去。玻璃门上的“营业中”灯箱切换成“明日见”，红色的字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台阶上还留着几处浅淡的鞋印，大概是刚才那个小女孩跑过时蹭上的。
晚风吹过南京东路，梧桐叶沙沙作响。上海书城静下来了，像一本合上的厚书，等待明天的朝阳再次翻开它的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