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肥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农村和小型养殖场里最常用的畜禽催肥饲料添加剂，名里的“四月”，直接点出它的核心作用——帮养殖户把畜禽的出栏周期缩短到四个月左右。
它的模样很普通：印着红底白的塑料小袋，装着浅褐色的粉末，拆开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农户买回去，抓一把拌进玉米粉、麦麸或者碎米里，搅匀了倒进猪槽，猪凑过来闻闻，立刻埋着头吃个精光。过去养一头猪要大半年才能长到百斤出栏，加了四月肥后，猪吃得多、消化快，每天卧在圈里晒着太阳攒肉，不到四个月就能长到出栏体重——正好赶在年底杀年猪，或者凑着节日卖个好价钱。
对养鸡户来说，四月肥更是“快消品”。肉鸡吃了拌着四月肥的饲料，不到两个月就能长到三四斤，比散养的快一倍。鸡场的竹棚里，一群群肉鸡挤在一起，连走动都懒，却把饲料吃得干干净净，身上的肉一圈圈堆起来，摸上去硬邦邦的，正是收购商喜欢的“速成鸡”。
那时候村头的饲料店、兽医站都有卖四月肥，价钱便宜，一袋能拌几十斤饲料。养殖户去买的时候，老板会笑着说“这袋够你家猪长到两百斤”，农户接过袋子，隔着塑料摸一摸里面的粉末，仿佛已经看到自家猪圆滚滚的模样。
四月肥的“灵”，在于它是复合促生长剂——里面的成分能提高饲料转化率，让畜禽吃进去的每一口粮食都尽量变成肉，而不是浪费在活动或消化上。猪吃了它，食欲变得旺盛，连原本不爱吃的粗饲料都能啃干净；鸡吃了它，连晚上都要凑在食槽边，恨不得把槽底舔得发亮。
春天的时候，农户会把刚磨好的玉米粉和四月肥拌在一起，装在陶缸里密封，每天舀一碗倒进猪槽。猪槽里的饲料被拱得乱七八糟，猪的肚子却一天天鼓起来，皮肤上的褶子都被肉撑平了。到了卖猪的日子，屠夫用绳子套住猪脖子，猪挣扎着叫，却因为太胖，没跑两步就喘得不行——这正是四月肥的“功劳”。
那时候没有“速生”的争议，养殖户只认一个理：四月肥能让畜禽长得快，能多赚点钱。它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就是农家人想“早点出栏”的朴素需求变成的具体东西，名直白，用处实在，成了那个年代养殖圈里最熟悉的“关键词”。
等卖了猪，农户会把四月肥的袋子叠得整整齐齐，收进抽屉——说不定明年春天，还能再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