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妈妈故事的步骤
周三傍晚帮妈妈整理旧相册时，我故意把手指停在泛黄的毕业照上。穿蓝布褂子的少女站在槐树下，麻花辫垂在胸前，手里攥着半块没吃的米糕。\"这是您二十岁吧？\"我装作漫不经心，余光却盯着她捻着相册边角的手指。妈妈果然笑起来，指甲盖在照片边缘划了个浅弧。\"那时候学校后墙有棵老槐树，春天总掉白花。\"她忽然顿住，把相册合上半本。我赶紧剥了颗橘子递过去：\"上次张阿姨说，您当年是车间里唯一会背普希金的。\"这句话像钥匙插进锁孔，她睫毛颤了颤，接过橘子时指腹沾了点橘络。
周末包饺子时，我把面团揉成长条故意扯断。\"妈您教我的手法不对。\"面粉扑在鼻尖上时，她果然来掰我的手指，掌心的温度比擀面杖还暖。\"你外婆教我的时候，我跟你一样笨。\"她忽然往馅里多撒了把韭菜，\"那时候插队下乡，腊月里蹲河边剁白菜，手指头冻得像红萝卜。\"我咬着面皮点头，看见她手腕上那道浅疤在水汽里若隐隐现。
昨晚视频时，我把摄像头对着窗台的多肉。\"这盆观音莲跟您去年带来的那盆好像。\"妈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那是你李阿姨送的，她大女儿现在定居加拿大了。\"我数着叶片上的露珠：\"您当年怎么没跟李阿姨一起考大学？\"屏幕里的背景突然晃动，她去倒水时，我听见瓷杯磕在桌沿的轻响。
今早收到妈妈快递来的包裹，打开是双毛线袜，针脚歪歪扭扭的。卡片上写着\"学着钩的，比你小时候那双强\"。我摸着袜尖的绒球，想起十岁那年寒冬，她在灯下补袜子，煤油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株在风里摇晃的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