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今日此门中,狼狈为奸乱朝纲”猜的是哪个生肖?

宫门暗影

去年今日,紫宸殿的铜环还带着春日的温煦。那时殿外的玉阶上,苔痕尚未爬满三级,檐角的铁马在风里敲出清越的响,像极了早朝时百官朝服的窸窣。谁也没留意,阶下那道不起眼的暗影里,正有双豆大的眼,怯生生又贪婪地望着殿内明黄的龙椅。

那是黄鼠儿第一次混进宫门。他原是御膳房旁打杂的小吏,凭着几分钻营,勾上了司礼监的刘公公。刘公公是个“老狐”,黄鼠儿便是那“黠鼠”,两个凑在一处,倒应了民间那句“狼狈为奸”的话。起初不过是偷些宫宴的残羹,后来胆子大了,竟连各地进贡的珍玩也敢动手脚。黄鼠儿手脚快,记性好,哪处守卫换班,哪日御史不来,他摸得比谁都清。刘公公则有张巧嘴,在皇帝跟前说些“天灾当修德”的虚言,实则把赈灾的银粮扣下大半,与黄鼠儿分赃。

去年此时,正是他们最得意的日子。黄鼠儿借着刘公公的势,在户部挂了个闲职,竟也能穿上五品的官服,在宫门前耀武扬威。他记得那日,自己揣着刚从盐税里刮来的银票,在偏殿的廊下撞见太傅。老太傅拐杖顿地,骂了声“奸佞”,他却只嘿嘿笑,心里盘算着晚上要去哪家酒楼摆宴。那时的朝堂,早已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忠臣的奏折被压下,贪腐的官员被提拔,连边关的军饷都敢挪用。黄鼠儿夜里常做噩梦,梦见数冤魂向他扑来,可白日里,刘公公拍着他的肩说:“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今日又站在这宫门前,黄鼠儿打了个寒颤。铜环上的绿锈厚了几分,铁马的声响也哑了,像害了风寒的咳嗽。他前几日听说,刘公公在狱中畏罪自尽了,抄家时从床板下搜出的金银,足够填满半个国库。而他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早被摘了,如今是个待斩的罪囚。禁军押着他走过熟悉的玉阶,苔痕湿滑,差点让他摔一跤。他低头看,阶缝里似乎还藏着去年掉落的半枚铜钱,那时他还以为,这宫门就是他家的后院,想要什么,伸手就能捞着。

风卷起一片枯叶,贴在冰冷的宫墙上。黄鼠儿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鼠性最贪,见洞就钻,见食就偷,却不知洞深会塌,食多会撑。他抬头望了望紫宸殿的飞檐,阳光穿过云层,照得琉璃瓦刺眼。去年今日,他在这里看见的是权和利;今日此刻,只看见一道冰冷的天罗地网,正从头顶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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