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是什么意思?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是什么意思

晨起推窗,檐角的风铃轻响。阶前几株山茶开得正好,胭脂色的花瓣沾着夜露,像是谁不慎打翻了胭脂盒。可我知道,再过些时日,这些花便会一片片卷曲、褪色,最后落在青石板上,被来往的脚步碾作尘泥。就像去年深秋,那株桂树落了满院碎金,风一吹,便和着枯叶滚远了。

这大约就是“花开花落花归尘”吧。花开是缘,花谢也是缘,从含苞到盛放,从绚烂到凋零,不过是自然的时序。就像春日里的樱花,一夜东风便能缀满枝头,粉白如云,可一场春雨过,便簌簌落满小径,踩上去软得像梦。花从不为凋谢惋惜,它只是循着时令,把最美的样子留在该在的时节,然后坦然归于尘土。

人也是这样。那年在江南古镇,青石板路上遇见一位卖花的阿婆,她竹篮里的茉莉开得正盛,香气漫过整条巷子。我买了一小束,她笑着说:“姑娘,花要趁鲜闻,缘分也要趁时惜。”后来再去,巷子还在,阿婆的竹篮却不见了,只有墙角的青苔爬得更高。这或许就是“缘起缘灭缘终尽”——有些人有些事,就像春天的柳絮,相遇时漫天飞舞,热闹得让人心颤,可风一吹,就散了,再寻不见踪迹。

小时候总以为“终尽”是件难过的事,像手里的糖掉在地上,像风筝断了线。可后来看见老树的年轮,一圈圈向外生长,里面藏着多少个花开花落?看见湖面上的浮萍,聚散定,却也自在漂流。才慢慢明白,“终尽”不是,是另一种开始。花落了,尘泥里藏着明年的花信;缘尽了,记忆里存着相遇的暖。就像雪落声,却在消融时滋养了土地;就像星光熄灭,却曾照亮过某个夜行的人。

檐角的风铃又响了,这次我听清了,它在说:不必追。花开时好好看,缘来时好好惜,花落了就扫进泥土,缘尽了就藏进回忆。世间万物,本就是这样循着自然的道,起起落落,来来去去,最后都归于最初的平静。就像那山茶,此刻开得热烈,终将零落成泥,可明年春天,新的花苞又会在老枝上醒来,带着去年的尘,开今年的花。

这大概就是那句诗想说的吧: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自然的循环,和藏在循环里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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