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恒山记》为徐霞客北游恒山之实录,其文简而有致,译笔亦如其行,将恒山之雄、行程之险、见闻之真,一一铺展。
行程:自悬空寺始,向巅而进
原文开篇即记“戊午万历四十六年九月初三日,出云中西关,西北行……抵悬空寺”。翻译谓“戊午年九月初三,从云中西门出发,向西北行……抵达悬空寺”。斯地为恒山之门户,徐霞客未多滞,“饭后,余独留,上悬空寺”,翻译“饭后,我独自留下,登上悬空寺”——寺嵌绝壁,“两崖对峙,如斧劈然”,翻译“两侧崖壁相对,像用斧头劈开一样”,其险已见一斑。继而北行,“二里,有寺曰千佛洞”,翻译“走二里,有座寺庙叫千佛洞”;“又北三里,有峰曰天峰岭,乃恒山之巅也”,翻译“又向北三里,有山峰叫天峰岭,是恒山的顶峰”。山路“石路盘曲,两崖壁立,上合下开,如行夹巷”,翻译“石路曲折盘旋,两侧崖壁直立,上面合拢下面分开,像走在夹巷中”,足见攀登之艰。
登顶:骋目天地,心与境合
及登顶,“望岳台在焉,台高踞绝顶”,翻译“望岳台就在那里,高台高踞山顶”。徐霞客于此“俯瞰川原,历历可数,北望大漠,杳际涯”,翻译“俯瞰平原,清晰可数,向北眺望大漠,渺茫没有边际”。时“天色澄明,下视群峰,如儿孙绕膝”,翻译“天色清澈明亮,向下看群峰,像儿孙围绕着膝盖”,寥寥数笔,尽展恒山雄视天下之势。山巅多奇景,“有巨石如屋,中裂为门,俗名‘一线天’”,翻译“有块巨石像房屋,裂开成门,俗称‘一线天’”;“又有石如莲花,瓣瓣分明”,翻译“又有石头像莲花,花瓣分明”,皆为自然鬼斧,令人叹绝。
归途:奇石映心,余韵悠长
下山“南回,经猫儿石”,翻译“向南返回,经过猫儿石”——“石如猫卧,首尾宛然”,翻译“石头像猫卧着,头尾都很逼真”,形神兼备。复行数里,“见道旁古松,翠叶参天”,翻译“看见路边的古松,翠绿的叶子高达天空”,苍劲之气与山景相映。以行程为线,以所见为珠,原文之简峭与翻译之平实互为表里,既志地理之实,亦寄探奇之悦。徐霞客步履所至,笔墨所及,恒山之险峻、壮丽、灵秀,皆跃然纸上,读之如随其行,亲见此北岳之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