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狗不叫不吼打一字谜,你能猜出谜底吗?

巷口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层叶,青石板缝里嵌着几片枯黄,像谁遗落的信笺。他蹲在门槛上,看那只黑狗。

狗是前几日搬来的,毛黑得像浸过墨,连眼珠都透着沉郁的黑。初来时邻居都怕,说这般壮实的狗,不定什么时候就扑上来吠。可日子一天天过,它总静着。晨光里卧在墙根晒暖,尾巴垂着,不摇;暮色里跟在主人身后回家,脚步轻得像一片云,喉咙里从没有半点声响。

他想起幼时祖母教的字谜:“一只黑狗,不叫不吼。”那时他歪着头猜,说“默”,祖母笑,说这字好,比“吠”有分量。他不懂,只觉得“默”字笔画多,写起来像黑狗蜷着的身子,一笔一划都沉。

如今看着这狗,倒真懂了几分。街角的黄狗总爱对着来往的自行车吠,声音尖细,惊飞了檐下的麻雀;胡同里的花狗见了生人就扑,锁链被拽得哗哗响。唯有这黑狗,任孩童在它身边跑过,任小贩的吆喝声震得窗棂颤,它只垂着眼,像块浸了水的墨石,把所有声响都吸进了黑亮的毛里。

有回下雨,他撑着伞经过,见黑狗蹲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它的毛尖往下滴,汇成一小滩黑。他停住脚,它抬眼看他,眼里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安静的打量,像在看雨丝怎样织成帘,看屋檐的水滴怎样敲出坑。他以为它会抖一抖毛,或是往屋里躲,可它没有,就那么蹲着,直到雨停,阳光把它的毛晒得蓬松,依旧不叫。

昨夜起了风,院里的竹枝拍打着窗,他听见邻居家的狗吠了半宿,唯有那黑狗,悄声息。他披衣出门,见它卧在主人门口,耳朵贴在地上,像是在听风里的声,又像什么都没听。黑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古画里没晕开的墨,浓得化不开。

今早他又看见它,蹲在老槐树下,看一只蜗牛慢慢爬过青石板。他忽然想起祖母说的“默”,不是哑,是把声响酿成了别的东西。像墨在纸上晕开前,总要在砚台里磨许久;像老茶在沸水里舒展前,总要在罐子里存上几年。这黑狗不叫不吼,许是把所有的声,都酿成了眼里的沉,毛里的静,和那蹲坐时,比树影还稳的姿态。

风又吹过,槐叶沙沙落,黑狗动了动耳朵,依旧没出声。他忽然觉得,这巷子里最响的,原是这声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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