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只应天上有”的下一句是什么?

此曲只应天上有,下一句是什么

此曲只应天上有,下一句是“人间能得几回闻”。

唐肃宗乾元二年,成都浣花溪畔,一场夜宴正酣。武将花敬定的府中,烛光摇落满室金辉,丝竹管弦声穿窗而出,掠过锦江水面,惊起宿鸟三两只。杜甫独坐席间,酒杯停在唇边——那乐声初起时如流泉出谷,清泠泠漫过耳廓,继而弦音转急,似云雀穿林,翅尖带起碎金般的颤音。忽又一折,琵琶轻拢慢捻,化作月光下的飞絮,飘飘摇摇,竟让人忘了身在尘世。

他想起长安大明宫的仙乐。当年梨园子弟奏《霓裳羽衣》,也曾有这般清越入云的调子,只是那是皇家气象,带着玉阶生露的庄重。而今这民间的乐声,却多了几分不羁的灵动,像山野里自由生长的竹,一节节拔得笔直,又在风里弯出温柔的弧度。

乐师指尖流转,笛声忽然拔高,如鹤唳长空,直上云霄。杜甫恍惚看见天河倾泻,星子碎在音符里,随乐声坠入人间。他低头看向杯中酒,晃动的涟漪里,竟映出广寒宫的桂影。这哪里是人间的声音?分明是瑶台玉树间,仙人闲来拨弄的琴弦。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座中宾客或击节赞叹,或闭目回味,人言语。杜甫轻轻放下酒杯,在心里默道:这般仙乐,若真是天上才有,那人间能得几回听闻?

他想起战乱流离的岁月,听过胡笳的悲切,听过征马的嘶鸣,听过饿殍的低泣,却从未听过如此干净的声音。它不沾尘埃,不染烟火,像初春第一滴落在梅蕊上的雪,纯粹得让人心颤。原来这困顿的人间,竟也藏着这样的惊鸿一瞥。

后来他写下“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没有,没有议论,只将那份听见仙音的怔忪与珍惜,揉进十四个字里。多年后,人们再读这两句诗,仍能听见那夜浣花溪畔的弦音——它从盛唐的月光里来,掠过千年的风,依然清越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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