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赶的马车上坐6人,总共有多少条腿?

车厢里的人间 车轮碾过雨后的泥路,溅起细碎的水花。车夫老杨的粗布褂子被风掀着边角,他勒紧缰绳,枣红色的马打了个响鼻,马车晃晃悠悠地往镇子赶。车板上垫着干草,坐着六个人,每个人都沉默着,却又像带着一整个世界的故事。

第一个是靠在车帮上的老汉,灰布头巾包着半白的头发,怀里揣着个布包,里面是刚从山那边采来的草药。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那是常年在坡上刨土留下的印子。昨天夜里邻村的娃儿发了高热,他揣着草药走了两里山路,此刻眼皮耷拉着,却还紧紧护着布包——那是孩子的命。

第二个是穿蓝布短打的货郎,扁担横在腿边,货箱里的针头线脑随着马车颠簸叮当作响。他时不时掀开箱盖看一眼,里面躺着个红布包,包着给媳妇买的银簪。上个月媳妇生日他没顾上,这次赶集一定要补上,想到媳妇收到簪子时笑弯的眼,他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第三个是抱着书卷的书生,青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平整。他一手按着装书稿的布囊,一手轻捻胡须,低声念着“关关雎鸠”。书里夹着张泛黄的纸,是去年乡试的落榜通知,墨迹晕开了一小片,像没干的泪。这次去府城赴考,他把所有希望都缝进了书囊的夹层。

第四个是扎围裙的妇人,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麦饼,还冒着热气。她时不时摸出一块,塞给身边的小女儿。女儿的袖口磨破了边,她就用针线在破口处绣了朵小野花,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花纹都暖。丈夫在镇上干活,她带着饼去看他,路上还能让女儿闻闻镇子的热闹。

第五个是牵着牛绳的少年,牛犊跟在马车后慢走,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铜板。这是他帮人割草攒了半个月的钱,要给生病的阿爷抓药。牛犊“哞”了一声,他赶紧拍拍牛背,像是在说“再快点,阿爷等着呢”。

第六个是坐在角落的瞎眼婆婆,手里转着磨得发亮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她的布衫上缝着补丁,却干干净净,怀里揣着个瓷碗,碗底刻着“平安”二字。听说镇上的庙里新请了菩萨,她要去烧柱香,求出门在外的儿子能遇上好天气。

马车转过山坳,太阳爬上树梢,照亮了每个人的脸。车夫甩了甩鞭子,马蹄声、车轮声、呼吸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谱的歌,唱着寻常日子里的盼头与牵挂。每个人都在赶赴自己的路,却在这颠簸的车厢里,共享着同一段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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