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紧接着是死寂。桑娜的心猛地一紧,是西蒙!那个和她一样贫困,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她放下针线,快步走到西蒙家门口,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比她的家更冷,西蒙躺在稻草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双手还保持着护着孩子的姿势——她已经死了。两个黄头发的小脑袋依偎在她身边,一个还在梦里咂着嘴,另一个蜷缩着,像只受惊的小猫。
桑娜的心跳得厉害,她蹲下身,用冻僵的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他们还活着。她看看西蒙,又看看两个熟睡的孩子,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们那么小,没有母亲,怎么活得下去?”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喊,“把他们抱回去!”可立刻又有另一个声音反驳:“你自己的五个孩子已经够难了,丈夫回来会怎么说?”她的手颤抖着,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抱起两个孩子,像抱着易碎的珍宝,一步步挪回自己的家。
把孩子放在床上,让他们和自己的孩子挤在一起,桑娜才松了口气,却又陷入更深的不安。她坐在火炉边,手指绞着围裙,听着丈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渔夫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他的网破了,脸上满是疲惫,却还是笑着说:“孩子们怎么样?我……我运气不好,不过下次会好的。” 桑娜不敢看他,低声说:“西蒙死了,她的两个孩子……我把他们抱回来了。”她等着丈夫的责骂,甚至预想过他会让她把孩子送回去。可渔夫沉默了片刻,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心疼:“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哦,可怜的女人……孩子呢?快让我看看!”他走到床边,看着两个熟睡的小生命,叹口气,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对桑娜说:“我们总能熬过去的!快去!别等他们醒来。”
桑娜抬起头,望进丈夫布满血丝却温柔的眼睛,突然笑了,泪水中带着释然。油灯的光在墙上投下他们的影子,那影子里,有七个孩子,有两个疲惫却坚定的大人。窗外的风依旧呼啸,海浪拍打着海岸,可这间小屋,却因为两颗善良的心,变得比温暖。 他们是穷人,穷得只有一间破屋、一张旧床、几顿勉强果腹的黑面包;可他们也是富人,拥有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对生命的怜悯,对苦难的担当,在寒风中,这人性的微光,足以照亮整个世界。
列夫托尔斯泰《穷人》原文刻画了怎样的穷人生活图景?
《穷人》:在寒风中绽放的人性微光
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在这间渔家小屋外呼啸。桑娜坐在火炉旁,补着丈夫的破帆,昏暗的油灯映着她消瘦的脸颊,也映着五个熟睡的孩子——他们蜷缩在旧被窝里,呼吸均匀,像一群安稳的小兽。屋外的海浪声越来越响,她忍不住一次次望向门口,丈夫出海还没回来,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漫过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