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愁是什么?译文说“剪也剪不断,理也理不清,这是离别愁绪”。寻常的愁是丝线,能剪断,能梳理,可他的愁是乱麻,是缠绕在骨头上的藤,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是对故国的念,对旧臣的愧,对昔日繁华的悔?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这愁太沉,沉得像汴京的雪,落在他的肩头,压弯了曾经挺直的脊梁。译文没有直言“亡国之痛”,却让这“理还乱”的纠缠,比任何呐喊都更戳人肺腑。
这滋味啊,说不出是苦是涩,只在心头辗转,成了别人不懂的况味。 译文用“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收束,这“滋味”是李煜独有的——不是寻常的悲,不是单纯的怨,是帝王到囚徒的落差,是江南春色与北国风霜的碰撞,是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恍惚,是醒来阶前碎月的凉。他尝遍了人间百味,最终却被这名的“滋味”噎住了呼吸。译文是景,却是情。从“言独上西楼”的孤寂,到“月如钩”的清冷,从“锁清秋”的禁锢,到“剪不断”的离愁,再到“别是一般滋味”的难言,李煜的影子在译文里越拉越长,成了永恒的囚心孤影。读罢译文,仿佛窥见那夜的西楼,栏杆上的人望着钩月,将一生的痛都嚼碎了,咽进了沉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