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关于成吉思汗的经典电视剧?

为什么我们总在电视剧里寻找成吉思汗的“真实”?

深夜重刷2004版《成吉思汗》时,屏幕里的斡难河正飘着薄雪。铁木真跪在也速该的坟前,双手抓起一把泥土按在额头上,草原的风卷着他的羊皮袄,露出里面打满补丁的粗布内衣。镜头从他发顶缓缓拉远,远处的蒙古包冒出炊烟,几个孩童举着木刀奔跑——这场景忽然让我想起,我们看成吉思汗的剧,从来不是为了看“一代天骄”的赫赫战功,是为了看泥土里的温度,看风里的呼吸,看一个“人”如何在草原的骨血里长成“英雄”。

我们找的,是草原的“活法”。《成吉思汗》里没有把草原写成浪漫的符号,而是写透了它的残酷与温柔:也速该抢婚时,诃额仑的挣扎不是软弱,是草原女人对“生存”的清醒——她知道,只有跟着强者,才能保护未出生的孩子;铁木真被泰赤乌人俘虏,用木枷拖着身体在雪地里爬,路过的老妇人递给他一块干酪,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摸了摸他冻红的耳朵——这是草原的规矩:再恨的敌人,也不能饿肚子。连剧中的战争场面都带着草原本味:骑兵冲锋前要摸一下马的鼻子那是和战马的“约定”,打仗要把敌人的尸体搬到向阳处草原人信“魂归长生天要晒到太阳”。这些细节不是布景,是成吉思汗的根——他的所有选择,都藏在“草原要活着”的逻辑里。

我们找的,是英雄的“褶皱”。《建元风云》里有段戏很戳人:忽必烈陪察必皇后整理成吉思汗的遗物,翻出一件磨破袖口的旧袍子。察必说,这是成吉思汗晚年总穿的,他总说“当年在札木合营里,这件袍子是孛儿帖连夜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挡了整个冬天的风”。镜头切到回忆:老年成吉思汗坐在大帐里,摸着那件袍子,窗外的月刚爬上斡难河的河岸。他对身边的耶律楚材说:“我梦见术赤了,他站在花剌子模的沙漠里,问我‘父汗,你有没有后悔让我去守西边’。”耶律楚材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碗马奶酒——剧中的成吉思汗不是“神”,他会在深夜想儿子,会对着旧物发呆,会在征服花剌子模后站在城墙上,看着血流成河的街道,忽然皱起眉头说“这不是我要的草原”。这些“不美”,才让他从史书中的“征服者”变成了“铁木真”——那个被哥哥欺负过、被安达背叛过、为妻子拼过命的男人。

我们找的,是“英雄”的本质。去年看新版《成吉思汗》的片花,有个镜头让我鼻尖发酸:铁木真统一草原的那天,他没有坐在黄金宝座上接受朝拜,而是牵着马走到斡难河边,蹲下来摸了摸河水。身边的博尔术问:“大汗,你在想什么?”他说:“我想起小时候,和合撒儿在这里抓鱼,我把最大的那条让给了他,他却哭着说‘哥哥,我要像你一样厉害,保护你’。”风把他的话吹向人群,几个老牧民抹起了眼泪——原来成吉思汗的“伟大”,从来不是“征服了多少土地”,是他让草原上的孩子不用再躲着战乱跑,让牧民不用再为了一口粮食互相残杀,让“安达”不再是“反目成仇”的代名词。电视剧把这些藏在史书缝隙里的“初心”挖出来,变成画面:铁木真站在呼伦贝尔草原上,对着部众喊“我们的敌人不是草原上的兄弟,是让草原流血的贪婪”;他抱着战死的哲别,说“你不是我的将军,是我的安达”;他摸着孛儿帖的白发,说“我最骄傲的事,不是当大汗,是和你一起活过”。

屏幕里的铁木真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泥土。他翻身上马,马鞭指向远处的地平线——那是他要去的方向,不是“征服”,是“回家”。我忽然懂了,我们寻找的“真实”,从来不是“历史上的成吉思汗”,是那个“在草原上长大,为草原而活”的铁木真。他的披风里裹着草原的风,他的马背上载着牧民的期待,他的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草原不再有眼泪”。

深夜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我裹了裹外套。屏幕里的斡难河还在流,铁木真的背影越来越小,却越来越亮——原来所有的“寻找”,都是为了看见:英雄从来不是“神”,是“活”在土地里的人,是“疼”在心里的人,是“为了别人”而活的人。

而这,就是我们在电视剧里找到的“成吉思汗”。

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