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好》歌词中的执念究竟指向何处?

为什么我们会把某句歌词当成藏在日子里的嗜好?

早高峰的地铁挤得人肩膀贴肩膀,我盯着前面阿姨背包上的小熊挂件发呆,耳机里突然滚出一句:\"巷口的豆浆锅还煮着昨天的甜,你说要加半勺糖的暖。\" 指尖突然就碰到了口袋里的早餐券——是楼下早餐铺的,老板总记着我要\"半勺糖的豆浆,加颗卤蛋\"。昨天早上我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喝豆浆,风把塑料袋吹得哗啦响,老板笑着说\"又赶地铁啊\",我应着,突然就想起这句歌词。不是刻意要记,是它像颗种子,顺着豆浆的热气钻进了日子的缝隙里,再冒出来时,刚好裹着早餐铺的香气。

加班到十点的写楼走廊空得能听见电梯的回声,我抱着电脑站在窗边揉眼睛,屏幕右下角的音乐软件自动切到那首歌:\"晚风吹过第三十二层的窗,我在草稿纸背面画了半颗月亮。\" 笔帽还咬在嘴角,我低头看桌上的便利贴——果然,背面歪歪扭扭画了半颗月亮,是刚才改方案时意识画的。上周也是这样,改到凌晨三点,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想起这句词,就摸出笔在便签上画月亮。现在那张便签还贴在电脑屏上,边角卷了起来,像被晚风揉过的纸。不是歌词多深刻,是它变成了我和自己的小暗号:每次画月亮时,就像跟那个熬夜改方案的自己说\"别急,再熬熬\"。

周末和朋友聚在老巷口的烧烤摊,烤串的烟飘得眼睛发酸,有人举着啤酒杯喊:\"去年夏天我们在海边唱的那句!\" 大家突然就静了——是\"浪花把脚印吞了一半,你说要把遗憾写成明信片\"。去年夏天我们在海边待了三天,最后一天傍晚,你蹲在沙滩上写明信片,风把信纸吹走,我追了半条海岸线才捡回来,你笑着说\"算了,遗憾留着吧\"。现在那张没寄出去的明信片还在我抽屉里,背面沾着沙粒,像浪花咬过的痕迹。刚才朋友喊出那句词时,我看见你摸了摸口袋——肯定是摸手机里的旧照片,去年我们在海边拍的,你举着明信片,背景是正在落下去的太阳。不是歌词多动人,是它把我们的回忆腌进了旋律里,每次提起,就像掀开了盖在往事上的布,里面藏着海边的风、没寄出去的明信片,还有你笑起来的样子。

深夜回家时,楼下的猫蹲在台阶上,尾巴卷成毛球。我掏钥匙时,耳机里传来最后一句:\"今晚的星星比昨天少一颗,刚好够我数到你说的晚安。\" 我对着猫笑了笑,它歪着脑袋看我,像在问\"今天的星星少了吗\"。楼梯间的灯有点暗,我摸着扶手往上走,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你发的消息:\"今天加班晚,你先睡,晚安。\" 手机里还存着那条消息,时间是十点四十三分,我当时在改方案,画了半颗月亮,然后回你\"晚安,我等你\"。

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我裹了裹外套,耳机里的歌词还在转。不是要刻意记住某句词,是它刚好掉进了我日子的褶皱里:早餐铺的豆浆、草稿纸上的月亮、海边的明信片、深夜的晚安消息。这些碎片被歌词串起来,变成了我藏在日子里的嗜好——像有人喜欢转笔,有人喜欢咬指甲,我喜欢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某句词,然后对着空气笑一笑。

楼梯转角的灯亮了,我掏出钥匙开门,猫跟着我钻进来,蹭了蹭我的脚踝。耳机里的歌还在唱,我摸着猫的脑袋,突然就懂了:那些被当成嗜好的歌词,从来都不是歌词本身——是早餐铺的糖、草稿纸的月亮、海边的沙、深夜的晚安,是我们把自己的日子缝进了旋律里,再唱出来时,就变成了属于自己的诗。

今晚的星星确实比昨天少一颗,刚好够我数到你说的晚安。我抱着猫坐在沙发上,耳机里的歌词还在转,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像去年海边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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