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像尘埃’究竟是哪首歌里的深情呢喃？”
傍晚下班路上，车载电台突然切到一段熟悉的旋律，女歌手的嗓音像浸了水的丝绢，轻轻裹住耳尖——“我的爱像尘埃，散落在边疆地带”。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顿住，窗外的梧桐叶正飘进风里，像极了歌词里的尘埃，明明那么轻，却砸得人心口发疼。
这句词来自张靓颖的《画心》。多年前它随着一部电影钻进听众耳朵，可比起电影里狐妖与凡人的纠葛，更让人记到现在的，是这句“我的爱像尘埃”里的痴与怯。爱怎么会像尘埃呢？是连说出口都怕惊扰对方的小心翼翼，是明明站在他面前，却觉得自己渺小得像风里的浮尘——他眨眨眼，就能把你吹得没影。
上次同学会，坐在角落的林夏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里是她暗恋十年的男生抱着 newborn 的照片，笑得温柔。服务员上菜时碰了她的杯子，红酒洒在桌布上，像朵没开成的花。她突然哼起这句词，声音轻得像要飘起来：“我的爱像尘埃。”我们都懂，那是她藏了十年的心事——像尘埃落在旧课本的页缝里，落在他送的钢笔套上，落在每个深夜编辑了又删掉的消息框里，从来没敢让他知道。
凌晨三点改方案时，耳机里循环到这首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地铁站遇到的老人。他蹲在出口台阶上，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里的老太太梳着麻花辫。路过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老伴走了三年，今天是她生日，我想买碗糖芋苗，可忘了她爱吃的那家店搬哪了。”风把他的白发吹得乱颤，像极了尘埃在风里打旋。那时候突然懂了，“我的爱像尘埃”不是卑微，是爱到极致后的柔软——明明知道留不住，还是要飘在他身边，哪怕变成尘埃，也要落在他走过的路上，落在他窗台上的阳光里，落在他偶尔想起你的瞬间。
上周去KTV，刚上大学的表妹点了《画心》。她握着话筒的手在抖，唱到“我的爱像尘埃”时，眼泪砸在话筒上，溅起细小的光斑。后来她偷偷说，上周跟暗恋的男生表白，对方愣了愣，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她躲在厕所哭了半小时，出来时眼睛肿得像桃子，却还是笑着帮他买了奶茶——“就像尘埃嘛，飘在他身边就好，说不定哪天他会闻到我身上的奶茶香。”
电台里的歌还在唱，“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车头。我踩下油门，却忍不住把音量调大了些。“我的爱像尘埃”，这句词像根细针，扎进每个有过遗憾的人心里，却又带着点暖——原来我们都曾是风里的尘埃，为某个人飘了很远很远，哪怕没落在他的肩头，也成了自己生命里最亮的星子。
红灯亮起时，我望着前面车的尾灯，突然想起小时候蹲在院子里看尘埃。阳光穿过梧桐树的缝隙，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里跳舞，明明那么小，却拼了命地发光。就像我们的爱，哪怕像尘埃，也有属于自己的光——不是为了被谁看见，只是为了，曾那么认真地，爱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