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You Raise Me Up》的中英歌词,能同时触碰到不同语言的心跳?
深夜十点的地铁上,我旁边坐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他盯着手机屏幕,耳机里漏出熟悉的旋律——是《You Raise Me Up》。屏幕上的歌词一半是英文,一半是中文:“When 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对应“当我失意低落之时,我的精神,是那么疲倦不堪”。他的手指在“weary”和“疲倦不堪”之间来回划,突然低头揉了揉眼睛。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在医院走廊里等体检报告。手机里循环这首歌,听到英文的“When troubles come and my heart burdened be”时,走廊的消毒水味突然变重,喉咙像塞了团湿棉花;接着中文歌词跳出来:“当烦恼困难袭来之际,我的内心背负着重担”,我突然想起妈妈早上塞给我的保温杯,杯身还留着她手心的温度——原来“burdened”不是抽象的“沉重”,是妈妈踮脚帮我擦眼镜时,鬓角的白发;是她攥着我的体检表,指尖泛白的力度。
朋友小棠考研失败那年,躲在出租屋的阳台哭。她后来跟我说,当时耳机里的英文歌词“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像一把钝钝的刀,割得胸口发疼;直到中文的“你激励了我,故我能立足于群山之巅”跳出来,她突然想起爸爸送她去车站时说的话:“考不上也没关系,爸爸接你回家。”原来“stand on mountains”不是要爬上多高的峰,是有人帮你把垮掉的腿扶起来,让你能再站一会儿——英文的“up”是向上的力,中文的“立足”是踩实的根,两种语言都抓住了最疼的那个点:我们需要的从来不是“飞起来”,是“站得住”。
上周去咖啡馆,邻座的留学生在用电脑写论文。他戴着耳机,嘴里轻轻哼着:“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电脑屏幕上的中文歌词是“当我倚靠着你的肩膀时,我是坚强的”。他突然停下来,摸出手机翻照片——是他和爸爸的合影,爸爸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服务员端来热可可,他碰了碰杯子,水汽模糊了眼镜:“我爸不会说英文,但他拍我肩膀的力气,跟歌词里的‘on your shoulders’一模一样。”
其实最戳人的从来不是文本身,是文背后的温度。英文的“You raise me up”是一句直白的告白,像有人站在你身后,双手放在你腰上,轻轻往上推;中文的“你鼓舞了我”是一句温柔的确认,像妈妈把你冻红的手放进她怀里,说“别怕,我在”。《You Raise Me Up》的中英歌词从来不是“翻译”,是“接棒”——把英文里的“力”,变成中文里的“暖”;把英文里的“托举”,变成中文里的“陪伴”。
昨天在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老板的手机里放着这首歌。他一边擦柜台一边跟着唱,中文的“你鼓舞了我,使我能超越自我”混着英文的“to more than I can be”,飘在冒着热气的关东煮锅里。我挑了串萝卜,他笑着说:“这歌我女儿教我的,她在国外读书,每次视频都要唱给我听。”萝卜咬开是热的,像女儿隔着屏幕说的“爸爸我想你”——不管是英文还是中文,都在说同一件事:那些让我们变勇敢的人,从来都没走远。
地铁快到站时,穿灰外套的男人站起来。他把手机收进包里,转身时我看见他胸前的工牌,名下面写着“销售部”。车门打开的瞬间,他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我瞥见对话框里的文:“老婆,我快到家了。”风卷着他的外套角,旋律还在耳机里飘:“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中文的“故我能立足于群山之巅”,大概就是这样吧:不是要站在多高的地方,是有人等你回家,有人陪你把难走的路,再走一遍。
原来好的歌词从不怕语言的壁垒。《You Raise Me Up》的心跳,藏在英文的“weary”里,藏在中文的“疲倦不堪”里;藏在英文的“shoulders”里,藏在中文的“倚靠着”里。它在说,不管你说什么语言,不管你在哪个地方,总有人,把你举起来,让你能再看一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