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巴子”是什么意思?

“‘妈了个巴子’到底是句什么话?”

早上在巷口的早餐摊,我亲眼看见卖包子的张叔把蒸笼盖摔在案上——刚出笼的肉包滚了两个在地上,沾着煤灰。他攥着沾着面的手骂了句“妈了个巴子”,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可转头给我捡包子时,还是挑了个最鼓的,说“刚掉的那俩我自己吃,给你换热的”。旁边坐的老太太摇头说“这娃嘴粗”,张叔却笑着擦手:“急得慌嘛,又不是真要骂谁。”

其实这话我太熟了。小时候在老家,隔壁的李伯蹲在田埂上,看着被野猪拱翻的白菜地,拍着大腿骂“妈了个巴子的畜牲”,唾沫星子溅在泥里,可当天傍晚他就扛着竹篱笆去围地,说“明儿再种一茬,不信治不了它们”;初中跟同桌抢漫画书,我把书角撕了个口子,他红着眼眶骂“妈了个巴子”,可放学时还是把最后一颗水果糖塞给我,说“下星期我妈给我买新的,借你看”;去年加班到十点,地铁上被人挤掉了电脑包,我抱着破了角的包站在车厢角落,忍不住嘟囔了句“妈了个巴子”,旁边的阿姨递过来一张纸巾,说“姑娘,擦下膝盖,刚才摔着了吧”。

它从来不是真的要骂谁的母亲。是修了三小时水管还漏的烦躁,是赶地铁没赶上最后一班的憋屈,是攒了半年的钱买的花盆被风刮碎的疼——那些卡在喉咙里的、说不出口的“算了吧”“真倒霉”“我好烦”,最后都变成这么一句糙话,像捏碎了一颗腌渍的辣椒,辣得人皱眉头,却也把心里的闷气压下去了。

昨天路过小区的修车铺,师傅正跟徒弟掰扯:“你把刹车线接反了!妈了个巴子的,要是骑出去出事儿怎么办?”徒弟缩着脖子递扳手,师傅接过的时候,指尖沾着黑机油,却凑得更近了,指着齿轮说“看清楚,这头要对着轮子,不是车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师傅的骂声裹在风里,竟带着点热乎气——像农村灶台上的粗瓷碗,磕了边儿,盛起粥来还是暖的。

晚上回家煮面,水烧得太开,溅在手上,我疼得跳脚,嘴里不自觉蹦出那句“妈了个巴子”。室友从房间探出头,笑着扔过来一罐烫伤膏:“又急了?我上次煮汤圆也这样。”我揉着发红的手,突然觉得这话挺可爱的——它不是精致的“我emo了”,不是委婉的“有点难受”,是直挺挺的、热辣辣的,像老家灶上的烧刀子酒,一口下去,喉咙烧得慌,可胃里慢慢暖起来。

楼下的路灯亮了,隐约听见巷口的烧烤摊传来笑声,有人喊“老板,再烤十串羊肉”,有人骂“妈了个巴子,你把我的啤酒碰洒了”,接着是碰杯的声音,和“下次我请”的许诺。风里飘着烤串的香气,我端着面走到阳台,突然想起张叔的包子铺,想起李伯的白菜地,想起地铁上的阿姨——那些藏在“妈了个巴子”里的情绪,从来不是恶意,是活着的热气,是急了、疼了、烦了,却还是要接着往前的劲儿。

它就是句“急话”。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停了,天还是蓝的,地上的水洼里,映着刚冒出来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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