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到底什么意思

清晨的风裹着豆浆的甜香钻进巷口时，我正蹲在老周的早餐摊前等煎饼。铁锅里的油“滋滋”跳着，老周的白帽子沾着点面屑，手下翻饼的动作却没停——他正往旁边的塑料碗里多塞了个茶叶蛋，递向穿校服的小姑娘：“昨天看你没吃早饭，今天补一个。”小姑娘抿着嘴笑，把皱巴巴的五块钱塞进钱箱，蹦跳着跑向公交站。

我盯着那碗冒热气的茶叶蛋发呆，老周擦了擦手：“这丫头父母早出晚归，总忘了给她装早饭。”话音刚落，排在后面的阿姨接话：“老周心肠好，上次我老伴住院，他连着三天给送小米粥，说‘病人得吃热的’。”旁边的大叔附和：“可不是嘛，上次我电动车坏在巷口，还是他帮着推去修的。”说话间，几个穿工服的师傅挤过来：“周哥，来两套煎饼，多放香菜！”老周应着，抬头时眼角的皱纹堆成花——他的摊位从没有“排队”的牌子，可不管早晚，总有人愿意站在风里等，连隔壁卖包子的王婶都调侃：“你这摊儿，比超市还火。”

傍晚下班时，我在单元楼下碰到张阿姨。她的蓝布围裙沾着面粉，怀里抱着三楼小宇的书包，身后跟着拄拐杖的李爷爷：“慢点儿，台阶滑。”张阿姨是社区里的“活菩萨”，去年冬天我加班到十点，发现钥匙落在公司，正蹲在门口发愁，她举着手电筒从楼梯上下来：“我这儿有备用钥匙——上次看你忘带过，就找物业留了一把。”说着把温热的保温杯塞进我手里：“先喝口姜茶，别冻着。”

上个月张阿姨摔了腿，我去看她时，客厅里挤着好几个邻居：王婶端着熬好的骨头汤，李爷爷坐在沙发上帮她剥橘子，连上次那个吃茶叶蛋的小姑娘都捧着作业本：“阿姨，我教你认新。”张阿姨靠在枕头上，腿上盖着针织毯，眼睛弯成月牙：“昨天老周还送了豆腐脑，说‘软和，适合你吃’。”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腿上的石膏上，倒像是镀了层暖光。

今晚我蹲在阳台收衣服，看见楼下的张阿姨坐在藤椅上，小宇趴在她腿上，往她嘴里塞橘子瓣。远处的早餐摊亮着暖黄的灯，老周正把煮好的茶叶蛋往保温桶里装——风里飘来熟悉的甜香，混着小宇的笑声，飘进我耳朵里。

突然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翻到的那句话：“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原来不是什么大道理，是老周多给的茶叶蛋，是张阿姨留的备用钥匙，是邻居们端来的骨头汤，是小姑娘塞给张阿姨的橘子瓣。是你往世界递了一把糖，世界又把糖纸折成花，还给你。

风里的甜香更浓了，我望着楼下的灯光，突然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老周的早餐摊前永远有人等，就是张阿姨的藤椅旁永远有孩子跑，就是你给出去的每一份热，都会变成某一天落在你身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