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唱给妈妈的歌,你听过多少?
幼儿园的午后,阳光穿过教室的百叶窗,落在沾着蜡笔印的小手上。老师弹着风琴领我们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我坐在第三排,盯着窗外——妈妈的碎花裙正晃过走廊,她来接我了。等我扑进她怀里,她的围裙上还沾着厨房的葱花味,笑着摸我的头:“今天学新歌啦?唱给妈妈听。”我仰着脖子唱,唱到“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时,突然看见隔壁班的小女孩抱着玩具熊哭,妈妈赶紧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我的发顶说:“咱们宝宝有妈妈,永远是块宝。”后来看《妈妈再爱我一次》,电影院里的哭声裹着爆米花的甜香,我攥着妈妈的手,看见银幕里的妈妈跪在雨里喊“小强”,突然懂了歌词里的“宝”是什么意思——是妈妈的手永远把你护在伞下,是她的体温永远比热牛奶还暖。
初中的晚自习,我躲在房间里偷听周杰伦的磁带。耳机里传来“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突然听见门口的响动——妈妈端着热牛奶站在那里,眼镜上蒙着一层雾气,见我抬头,赶紧说:“不打扰你写作业,牛奶放这儿。”她放下杯子时,袖口蹭到了我的练习册,我瞥见她手腕上的烫伤——早上煎蛋时油溅到的,她没说。后来我把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个护腕,她戴的时候笑出了眼泪:“这孩子,浪费钱。”可我看见她做饭时总把护腕往上撸一撸,露出腕间的细痕——原来“听妈妈的话”不是唠叨,是她藏在热牛奶里的担心,是她藏在烫伤里的不说。
高中的冬天,我蹲在厕所里给妈妈打电话。宿舍的暖气坏了,我冻得鼻尖发红,说:“妈,我想喝你熬的萝卜汤。”她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说:“明天我送过来。”第二天课间,我抱着保温桶往教室跑,看见她站在走廊的风口里,羽绒服上落了一层雪,手里还攥着我的围巾。她把保温桶塞给我:“汤还热,赶紧喝。”我掀开盖子,萝卜的香气裹着热气冲上来,突然听见校园广播里放毛阿敏的《烛光里的妈妈》:“烛光里的妈妈,你的黑发泛起了霜花。”我抬头看她,她正用冻红的手拍羽绒服上的雪,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原来“黑发变霜花”不是歌词,是妈妈每天早醒半小时给我熬汤的痕迹,是她帮我洗校服时弯着的腰。
大学的毕业典礼,我穿着学士服站在操场。Beyond的《真的爱你》突然响起来:“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教我坚毅望着前路。”我转头找妈妈,她举着手机站在人群里,镜头对着我,嘴角扬得很高,可眼睛里有泪。后来翻她的朋友圈,看见她发了张我小时候的照片——我坐在她自行车后座,举着根糖葫芦笑,配文是:“我的小丫头,终于长大啦。”我想起高三那年的雨夜,她举着伞接我放学,伞面往我这边偏了大半,她的肩膀全湿了,却笑着说:“我不冷。”原来“温馨的目光”不是形容词,是她看着你时,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星星都亮。
昨天早上挤地铁,耳机里突然传来程琳的《妈妈的吻》:“妈妈的吻,甜蜜的吻,叫我思念到如今。”我盯着手机屏幕,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我种的月季开了,红的黄的都有,等你周末回来摘。”地铁摇晃着穿过隧道,我想起小时候她帮我梳辫子,梳子蹭过头皮的痒,想起她睡前给我盖被子,手轻轻拍着我的背,想起她送我去大学时,在车站站了很久,直到我看不见她的身影——原来那些唱给妈妈的歌,从来不是旋律,是她帮你系鞋带的样子,是她帮你收晾干的衣服时,把你的校服叠得方方正正的样子,是她在你打电话说“妈,我饿了”时,立刻钻进厨房的样子。
地铁到站了,我背着包往出口走。阳光从地面漏下来,我摸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周末我回家吃萝卜汤。”风里飘来早餐店的豆浆香,耳机里的歌还在唱:“妈妈的吻,甜蜜的吻……”我想起她收到消息时,肯定会笑着把月季剪下来,插在我房间的玻璃罐里——就像小时候那样,她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