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归来已是仙
当林默睁开眼时，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生疼。纯白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还有手腕上冰凉的输液针头——这不是他陨落在诛仙阵前看到的血色残阳。神识下意识扫过，整颗星球的地质脉络、七十亿人的心跳呼吸，竟都清晰地呈现在识海之中。他抬手握住输液管，高分子材料在真力下化作齑粉。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两个高中生骑着电动车剐蹭，正脸红脖子粗地争执。林默屈指一弹，一缕肉眼难辨的清气没入两人眉心，焦躁的情绪瞬间平复。这便是元婴老怪的手段，弹指间可定人心神，只是如今这具身体太脆弱，损耗的真力竟需静坐半刻才能补回。
出院时护士递来的账单让他有些发怔。三百年前他还是地球普通大学生时，医院收费就这般昂贵？望着玻璃幕墙上倒映出的年轻面容，他摸了摸兜里唯一的旧款诺基亚，决定先去看看父母留下的老房子。
老街巷弄依旧，只是多了些钢铁怪物在天上飞。邻居张婶看见他，惊得手里的菜篮子都掉了：\"小默？你不是十年前登山失踪了吗？\"林默笑着抱抱这位记忆里总塞给他糖吃的老人，才发现她背佝偻得厉害，早年落下的腿疾还在隐隐作痛。指尖贴上她膝盖，太乙灵元悄然流转，多年顽疾顷刻间烟消云散。
傍晚的公园总有老头在下棋。林默驻足片刻，执黑的老者正被对手逼得满头大汗。\"落这里。\"他屈指在棋盘虚点，原本陷入死局的黑子忽然活了过来，如游龙般贯穿整个棋盘。两位老者目瞪口呆之际，他已转身离开，只留下句\"棋道如天道，弃子未必输\"回荡在晚风里。
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先生是否出售古玉？我愿出三百万。\"林默摸出脖颈间的玉佩，这是他刚结丹时随手炼制的护身法器，在地球灵气稀薄之地，倒成了凡人口中的古玉。他回信：\"东海之滨，月圆之夜。\"
今夜月华正好，别墅露台的泳池泛着粼粼波光。号称\"沪上第一少\"的赵天磊把玩着拍卖行拍下的青铜剑，忽然看见水面凭空浮起个人影。林默赤足踩在水面，衣角都未曾沾湿：\"你想要玉佩，是为了给你妹妹续命吧？\"他弹指将一缕本源真气渡入赵天磊眉心，后者瞬间明白了自家祖传玉佩的真正用途。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几道强横气息正高速接近。林默望着夜空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轻轻叹了口气。三百年前他为躲避天劫撕裂空间，没想到回归的消息这么快就惊动了某些隐藏势力。掌心向上一托，三十六道形剑气冲天而起，将导弹在千米高空引爆，化作绚烂的烟火。
\"地球的夜晚，还是这么吵闹啊。\"他负手立在云端，看着下方城市霓虹，神识扫过太平洋底沉睡的上古阵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颗养育他的星球，似乎藏着比修真界更有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