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恨晚的相遇,多想抱抱你——歌名《多想抱抱你》
巷口的老路灯又亮了,昏黄的光漫过冰冷的石阶,像极了你走那天,落在我肩窝的温度。我站在原地数过路的车,第七辆红色轿车驶过转角时,风里突然飘来半句歌词, “相见恨晚的相遇……” 脚步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钝痛里浮出你的名。你总说我记性差,连自己的生日都会忘,却记得你说过“喜欢秋天的黄昏,因为影子会被拉得很长,像能一直走到未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那样的黄昏,梧桐叶落满单车筐,你坐在图书馆台阶上翻书,阳光透过叶隙在你睫毛上跳,我抱着一摞书撞上你,《小王子》掉在地上,恰好翻开那页“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你笑着捡书,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后来才知道,那就是人们常说的“初见”,是故事的序章,也是伏笔。
我们曾并肩走过很多路,从春樱开到冬雪落。你会在我加班的深夜发来“楼下等你”,手里提着热汤;会在我掉眼泪时轻轻揉我头发,说“没事,有我”。可“有我”这两个,终究没能撑过那个雨天。你说“我们好像总是差一点”,差一点在暴雨天同时带伞,差一点在生日时准备同一份礼物,差一点在我鼓起勇气说“我们在一起吧”时,你眼里的光没有暗下去。“相见恨晚”,你最后望着我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早一点遇到就好了”。
我没告诉你,其实我早就把你的名写进了未来的草稿本,连我们养的猫该叫“年糕”还是“糯米”都想好了。可那天你转身走进雨里,背影消失在街尾的瞬间,我才明白,有些相遇定是减法,从“我们”减到“我”,从“未来”减到“回忆”。
后来我学会了一个人换灯泡,一个人修堵塞的下水道,甚至学会了你最擅长的番茄炒蛋——只是再也炒不出你放的半勺糖的味道。手机里存着你唱跑调的《晴天》,不敢听,却也舍不得删。直到昨晚整理旧物,翻出你落在我这儿的围巾,羊绒的触感蹭过脸颊,突然想起你曾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说“冷不冷”,温热的呼吸酥酥麻麻。那一刻,喉咙突然发紧,眼泪砸在围巾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痕迹,脑海里炸开那句歌词:“多想抱抱你……”
原来有些旋律早就刻进了骨血,像埋在岁月里的种子,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破土而出,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思念,长成参天大树。晚风穿过巷口,把那句歌词送得更远,“相见恨晚的相遇,多想抱抱你”——是了,就是这首歌,《多想抱抱你》。
我终于说出了口,对着空一人的老路灯,对着落在石阶上的月光,也对着那个藏在回忆里的你。多想抱抱你啊,可惜时光已把我们隔在岁月两岸,只能让这句没说的话,随着晚风,飘向你可能在的任何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