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校’究竟是什么意思?”

敝校是什么意思

上周课间和外班的同学聊起秋天的校园,我指着窗外那排落满金黄的银杏树说:“敝校这排树有二十多年了,每到十一月,地面像铺了层金箔。”他停住翻笔记本的手,歪头问:“‘敝校’是你们学校的别称吗?”我笑着摇头——哪里是什么别称,不过是把“我们学校”换了种更客气的说法。

“敝”这个,从来都带着点“自家的、不值钱但珍惜”的意思。就像古人说“敝帚自珍”,破扫帚也当宝贝似的捧着,不是真的觉得它不好,是把“我的”藏在谦逊里。“敝校”里的“敝”也是这样——不是贬低自己的学校,是把“我们的”裹上一层温温的礼貌。比如家长会的时候,班主任捧着成绩单说:“敝校今年的数学竞赛,有三位同学进了区里的决赛。”话音里没有炫耀,倒像在说“咱们家里的孩子”,亲切里带着点对“自己人”的热乎。

爷爷有时候翻旧照片,会指着黑白画面里穿蓝布衫的少年说:“敝校当年的操场还是土跑道,跑步裤脚全是灰,可我们天天攒着零花钱买冰棒,蹲在跑道边啃。”他说“敝校”的时候,眼角的皱纹都弯成了当年的跑道,不是说母校有多破,是把埋在记忆里的温度,用最朴素的谦辞裹了起来——那是“我的学校”,是刻在骨血里的“自己人”。

上回学生会接待外校的访问团,主席站在教学楼门口说:“欢迎各位老师来到敝校,这边请,我们的社团活动室就在转角。”没有用“我校”的直白,也没有“本校”的生硬,“敝校”两个像递过去一杯温茶,把“请多指教”的客气,藏在“这是我们的地盘”的底气里。

其实现在的学生不常说“敝校”了,可偶尔写周记的时候,我还是会写“敝校的春日”——比“我们学校的春天”多了点文气,像把校园里的玉兰香、走廊里的笑声,都揉进了那两个里。它不是什么生僻词,也不是装文雅的噱头,不过是把“我的学校”换了种说法,像对朋友说起自家的小院:“敝舍有棵老枣村”,“敝校有排银杏树”,都是“我的”,都是“珍惜”。

那天外班的同学听,盯着窗外的银杏树笑了:“那我下次也说‘敝校的樱花树’——我们教室楼下的樱花,春天能飘到三楼走廊。”我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敝校”这两个,从来都不是什么复杂的概念——不过是把“我们的”,用最温柔的方式说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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