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虐心文中攻为何这般厌恶受?

《蚀骨囚笼》

初冬的夜总带着刺骨的湿冷,林砚把最后一道汤端上餐桌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他立刻迎上去,想接过沈聿肩头的黑色大衣,指尖刚要触到衣料,却被对方嫌恶地侧身避开。

“别碰我。”沈聿的声音和这天气一样冷,他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看都没看桌上的四菜一汤,径直走向书房。林砚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空气里大衣料子滑过的错觉,掌心慢慢沁出冷汗。

三年了。自从家族联姻把他绑在沈聿身边,这样的场景就成了日常。沈聿从不碰他做的任何东西,家里的佣人换了又换,只有他这个“沈太太”被勒令留下——用沈聿的话说,“留着你,至少能让那些老家伙闭嘴”。

他知道沈聿厌恶他。从第一次见面时沈聿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粘在鞋底的污秽。他试着讨好过,学沈聿喜欢的菜式,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甚至在沈聿醉酒时悄悄守在床边,却被第二天醒来的沈聿狠狠推开,骂他“不知廉耻”。

汤渐渐凉透,林砚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听见书房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他想去看看,脚刚抬起又猛地顿住。上次沈聿谈生意不顺,他好心进去送醒酒汤,被对方掐着下巴按在墙上,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挤满了暴戾:“林砚,你就这么贱?看着我心烦还往跟前凑?”

他咳了几声,喉头像被砂纸磨过。前几天淋了雨,发烧到三十九度,他想去找沈聿拿药,却在卧室门口听见沈聿打电话,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温和:“……嗯,下周出差带给你,你喜欢的那家老号。”电话那头是谁,林砚不敢想,也不想想。他默默回了房间,裹着被子发抖,硬生生扛了三天。

后半夜,林砚咳得越来越厉害,索性起身想去厨房找水喝。经过沈聿卧室时,门突然开了。沈聿穿着真丝睡衣站在阴影里,看见他,眉头瞬间拧紧:“咳成这样是想装可怜给谁看?”

林砚攥紧睡衣下摆,声音发颤:“我……我只是想喝水。”

“滚远点。”沈聿的声音像淬了冰,“别脏了我的地方。”

他猛地关上门,震得墙壁都在响。林砚站在原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捂住嘴,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溢出来,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朵朵细碎的红梅。

五年前在大学图书馆初见,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沈聿发梢,他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可如今,这好看的人用最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句句都在凌迟他的心。

窗外的风呜咽着,林砚扶着墙慢慢蹲下,咳得撕心裂肺。他好像听见自己的心碎了,一片一片,掉进这边际的寒夜里,再也拼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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