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书·李白传》中的李白之狂
《新唐书·李白传》载:“白太白,兴圣皇帝九世孙。其先隋末以罪徙西域,神龙初,遁还,客巴西。”寥寥数语,勾勒出李白身世的漂泊与不凡。他“十岁通诗书,既长,隐岷山。州举有道,不应。”这份少年便显露的孤傲,预示了其一生不随流俗的轨迹。
传中说他“喜纵横术,击剑,为任侠,轻财重施。”这股豪侠气贯穿其生命始终。初至长安,贺知章见其文,叹为“谪仙人”,荐于玄宗。玄宗召见金銮殿,“论当世事,奏颂一篇。帝赐食,亲为调羹,有诏供奉翰林。”这份荣宠未能束缚他的天性,“白犹与饮徒醉于市。”
最能体现其狂放的,莫过于“帝坐沉香子亭,意有所感,欲得白为乐章;召入,而白已醉,左右以水靧面,稍,援笔成文,婉丽精切,留思。”酒酣落笔,倚马可待,盛唐气象在这一瞬间与诗人性情美交融。而“白尝侍帝,醉,使高力士脱靴。力士素贵,耻之,擿其诗以激杨贵妃,帝欲官白,妃辄沮止。”力士脱靴的细节,不仅展现其傲睨权贵的风骨,更暗示了他不容于官场的必然。
安史之乱起,李白“依永王璘”,却因璘败受牵连,“长流夜郎”。途中遇赦,仍作“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豪情不减。晚岁漂泊,依族人李阳冰,“代宗立,以左拾遗召,而白已卒,年六十余。”
传末引李阳冰语:“喜任侠,好纵横,击剑为任侠,轻财重施。”又载其诗“凡所著述,言多讽兴,自三代已来,风骚之后,驰驱屈宋,鞭挞扬马,千载独步,唯公一人。”这是对他文学成就的精准概括,亦是其狂放灵魂的最终脚。李白的一生,如他笔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以极致的热情与不羁,在盛唐的天幕上刻下永恒的光芒。其诗风雄奇豪放,如其人;其人生起落跌宕,亦如其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