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与妓》歌词如何以身份殊途写尽人间悲欢
红烛摇影里,她指尖捻着半阙《忆江南》,铜镜映出鬓边半朵将谢的梅花。窗外忽传马蹄声碎,她停了笔——是镇北将军的乌骓踏破长街夜色。他掀帘而入时,甲胄上的霜雪还未化尽,腰间佩剑悬着半块染血的玉佩,那是她三年前送他的平安符。\"明日卯时,出征北境。\"他声音哑得像磨过沙砾,却伸手抚了抚她耳际碎发,\"等我回来,带你看江南的春。\"
她低头续上词,墨点在宣纸上晕开:\"北境风寒,将军需多添衣。\"腕间银镯轻响,却掩不住尾音的颤。他走时没再回头,她知道,他的眼里是万里河山,而她的红墙绿瓦,不过是他征途里一帧短暂的停驻。
后来有驿卒带信来,说将军在雁门关外率五千骑击溃十倍敌军,只是左臂中了毒箭。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拆了嫁妆里所有的金钗,熔成药膏送去前线。再后来,捷报频传,他成了护国大将军,受封的那日,长安城里万人空巷,她挤在酒楼二楼,看见他披紫蟒袍,骑高头大马,眉眼比三年前更锐利,却不再有当年停驻她窗前的温柔。
有人说,将军在京中纳了宰相之女,连太子都要敬他三分。她把那半阙《忆江南》烧了,灰烬乘着夜风飘向皇城方向。再后来,北境再起狼烟,他亲率精兵出征,却在追击敌军时坠入冰川。遗体运回来那日,长安落了三天雪,百姓沿街跪拜,她穿着素衣站在人群最后,鬓边那朵梅花早就枯了。
歌女们说,她那晚在醉仙楼唱了一夜,唱的却是人懂的调子:\"戎马一生护山河,红妆十里等君归。君归时,血染征袍;妾等时,鬓已霜白。\"
曲终人散时,她将那半块染血的玉佩按在胸口,忽然笑出声来——原来他从来没忘,玉佩背面刻着的小,正是她的名。只是这人间,从来容不下将军与妓的圆满,纵有万种情深,终究抵不过一句\"身份有别\"。
红烛依旧摇,铜镜里人已憔悴,唯有腕间银镯,还在月下泛着冷光,像极了他当年甲胄上未化的霜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