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命运
巷口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地花,细碎的白像撒了把星星。我蹲下来捡花瓣时,你从转角过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豆浆,塑料袋发出窸窣的响。你看见我,脚步顿了顿,然后自然地把豆浆递到我面前:“刚热的,你胃不好,喝这个。”我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你。同样是这样的春天,地铁早高峰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被人推搡着撞在扶手上,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你蹲下来帮我捡,手指沾着墨迹,却笑得眼睛弯弯:“这报告标题挺有意思,《城市绿化与流浪猫栖息地》,你也喜欢猫?”
从那天起,我们的轨迹开始交叠。你知道我晚睡,总在凌晨一点发来消息:“窗外的月亮很圆,像你昨天画砸的那个汤圆。”我知道你怕黑,每次走夜路,你会轻轻拽着我的袖口,像抓住救命稻草。有次我出差,你说厨房的灯坏了,不敢换灯泡,只好开着手机电筒坐在沙发上等天亮,后来我回来换好灯,你盯着暖黄的光发呆,突然说:“你在,连光都变得具体了。”
“命运”这两个,以前总觉得虚浮,像书上褪色的旧故事。直到遇见你,才明白它不是什么玄乎的预兆,而是数个“刚好”的总和。你喜欢的电影我刚好看过,我随口说想吃城南的糖糕,你下班绕远路买来,塑料袋上还沾着雨丝;我写方案卡壳时,你会递来一杯热可可,温度刚好是我喜欢的60度,上面浮着棉花糖,形状像那天我们在公园喂的那只流浪猫。
有次你生病,我守在床边,看你蹙着眉呓语,伸手想去抚平你额头的褶子,你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迷迷糊糊地说:“别走。”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所谓命运,不是命中定要遇见,而是遇见之后,再也没想过离开。我们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你气鼓鼓地说“我再也不理你了”,却在十分钟后把削好的苹果塞到我手里;我会嫌弃你袜子乱扔,却在你加班晚归时,把你的拖鞋放在玄关最显眼的地方。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你第一次送我的那个钥匙扣,是只歪歪扭扭的小猫,你说:“在路边摊买的,老板说这叫‘缘定三生’,我觉得傻,但想到你,就买了。”现在它挂在我们新家的钥匙串上,旁边是你的钥匙,碰在一起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像心跳的回声。
今天你又在厨房煮面条,白汽氤氲里,你回头看我,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汤好了,加不加辣?”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你,闻到你身上熟悉的皂角味,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命运不是让你遇见更好的人,而是让你成为彼此的光。”
原来“you are my destiny”,不是什么宏大的誓言,就是此刻锅里咕嘟的汤,就是你手里刚剥好的蒜,就是你看向我时,眼里落满的、连月亮都偷不走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