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厚生,臻于至善”究竟是什么意思?

清晨的巷口飘着米粥香时,张阿姨的早餐摊已经支棱了二十年。铝制粥桶裹着棉垫,掀开时热气扑得人鼻尖发痒——她选的是乡下亲戚送的新米,泡够三小时才熬,米香裹着糯米的软,盛在粗瓷碗里,给背着书包的学生多舀一勺,给拄拐杖的老人留最上面那层稠的。有人说她“傻”,米价涨了也不涨价,她擦着额头的汗笑:“做人得实诚,对得起端碗的人,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良心,大抵就是“正德”的模样。不是挂在墙上的格言,是揉进日子里的分寸——卖包子不用剩面,做衣服不用劣布,给人指路不说假话。就像小区里的老周,退休后当起志愿者,帮独居的李奶奶换灯泡,替加班的小年轻接孩子,从不在背后说人长短,答应的事哪怕下雨也要做到。他说:“人活一辈子,得把根扎正了,才敢抬头看天。”

可“正德”从来不是关起门来的修行。张阿姨每年把攒下的钱寄给山区的孩子,说“我没读过多少书,但知道娃得有学上”;老周最近学起了智能手机,戴着老花镜翻教程,说“现在老人都怕掉队,我得学会了教他们”。这些藏在烟火里的热乎劲儿,就是“厚生”——不是喊口号式的“大爱”,是看见别人的需要时,愿意多伸一把手,多暖一份心。就像楼下的快递小哥,总把生鲜包裹放在通风的窗台上,附张便签写“我帮您看过,没化”;就像小区的保洁阿姨,总把小朋友的玩具捡回来擦干净,放在保安室等认领。这些没什么“了不起”的小事,恰恰是对“生命”最实在的厚待。

至于“臻于至善”,从来不是“做到美”的终点,是“再往前一步”的坚持。张阿姨的粥铺后来加了现磨豆浆,是她跟隔壁卖豆腐的师傅学的,说“娃们爱喝热乎的”;老周的志愿者队伍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他们做了个“便民小黑板”,把每家的需求记在上面,慢慢的,有人主动来送鸡蛋,有人来教老人打太极。就像楼下的书店老板,每天留一盏灯到十点,说“有时候有人加班晚了,想找本书坐会儿”;就像公司里的程序员,总把代码改了又改,说“再优化一点,用着更顺手”。这些“再试一次”“再做一点”的念头,就是往“至善”走的脚步——不是要变成“超人”,是要让今天的自己,比昨天多一点温度,多一点用心。

其实不用翻典查释,“正德厚生,臻于至善”的意思,就藏在这些日常的褶皱里:是把自己活成让人安心的人,是把日子过成暖着别人的日子,是永远相信“还能更好”,然后一步步往前挪。就像张阿姨说的:“我没读过什么大道理,但知道做餐饮得对得起舌头,做人得对得起良心;老周说的:“我没想过要当什么‘好人’,就是想让邻居们过得舒服点;快递小哥说的:“我就是多走两步路,可别人能少点麻烦。”

这些话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把那八个的分量,托得实实在在。原来所谓“正德”,是把“心”放正;所谓“厚生”,是把“爱”摊开;所谓“臻于至善”,是把“好”做久。它从来不是高不可攀的教条,是藏在烟火里的“好好活着”——好好活自己,好好待别人,好好往更暖的地方走。

就像傍晚的巷口,张阿姨的粥桶还冒着热气,老周的志愿者马甲还挂在保安室,快递小哥的电动车灯还亮着。这些平凡的身影里,藏着最本真的答案:“正德厚生,臻于至善”,不过是“把日子过成诗,把人心暖成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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