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早餐店飘着豆浆香，张阿姨擦着桌子跟邻座的人闲聊：“对门刚搬来的小林姑娘，昨天来买包子，我瞅着她——盘正条顺的，比电视里那些画着浓妆的明星还耐看。”邻座的小伙子抬头问：“张姨，‘盘正条顺’到底是啥意思啊？”张阿姨拍了拍他的胳膊：“这还不简单？你瞅小林那脸，那叫‘盘正’；瞅她那身子骨，那叫‘条顺’。”
其实“盘正条顺”从来不是典里的书面词，是老百姓把日子过明白了，用最直白的话出来的“好看”。就像张阿姨说的小林，“盘正”是她那张脸——不是锥子脸也不是网红脸，是鹅蛋形的轮廓，眉眼长得“不挤不松”：眉毛顺着眉骨弯，眼睛是琥珀色的，眼尾微微往上挑一点，却不妖；鼻子挺得刚好，没有夸张的山根，鼻尖小小的；嘴唇是淡粉色的，厚薄适中，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整张脸像妈妈辈们绣的牡丹，每一针都扎在合适的地方，没有歪歪扭扭的线头。不是“惊艳”，是“舒服”，像清晨的风或者刚蒸好的包子，看久了也不腻。
“条顺”呢？是小林的身子骨。她一米七的个子，肩膀宽窄刚好，穿件薄毛衣，肩线直直的，不像有些姑娘含胸驼背，把衣服穿得皱巴巴的；腰收得细细的，不是那种饿出来的骨感，是有弧度的“细”，像春天的柳枝，软但不弯；腿又长又直，穿条牛仔裤，裤脚刚好盖过脚踝，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晃，后背挺得直直的，像棵刚栽下的小树苗，往上长的劲儿都写在背影里。上次她帮张阿姨搬箱子，弯着腰也没驼背，胳膊轻轻一抬，箱子就稳稳放在货架上，张阿姨看着她的背影，点头说：“这才叫条顺——不是瘦得跟竹竿似的，是全身的肉长对了地方，连骨头都长得周正。”
巷子里的老人们最爱用“盘正条顺”夸人。比如隔壁的王爷爷见着放学的小宇，摸着他的头说：“咱们小宇长开了，盘正条顺的，像他爸年轻时候。”小宇的“盘正”是圆乎乎的脸蛋，眉毛浓得像画的，眼睛又大又黑，鼻子翘翘的，像个小卡通人；“条顺”是他一米七二的个子，肩膀宽宽的，胳膊腿儿长得匀，跑起来的时候后背直，不像有些男孩弯腰驼背，像只没伸直的大虾。老人们说的“盘正条顺”，不是电视里那些精修过的“美长相”，是“没长歪”——脸没一边大一边小，眼睛没高低，鼻子没歪，身子没斜，连走路的姿势都直。
那天小林来早餐店买包子，张阿姨递过包子的时候，又说了一遍：“咱们小林这模样，盘正条顺的，以后肯定有福气。”小林笑着接过，她知道张阿姨的话里没有华丽的词，却藏着最实在的夸奖——“盘正”是脸长得让人看着舒服，“条顺”是身子长得让人觉得精神，合在一起，就是“这个人，看着就招人喜欢”。
其实“盘正条顺”哪用得着翻典？往早餐店的热气里一放，往老人们的闲聊里一塞，往隔壁姑娘的笑里一藏，就全明白了——它是老百姓用了一辈子的“好看”，是没被滤镜磨过的真实，是站在阳光下，连影子都长得周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