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师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心是不老不死的法师,他的结局,早在他拥有永恒生命的那一刻就已定。时间于他是绕不开的长河,而他只是河面上那片法靠岸的叶,看着身边人来了又去,最终只剩自己漂在亘古的孤寂里。他爱过月牙。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姑娘,曾是他百年孤寂里最暖的光。他为她寻药材,为她挡危险,以为握紧了就能走到最后。可岳绮罗的利爪划破了月牙的喉咙,血色浸染了雪地,也冻住了心眼底的温度。他抱着渐渐冰冷的月牙,第一次懂得何为“永别”——不是暂时分开,是再也见不到。后来他杀了岳绮罗的肉身,却杀不死那不灭的魂,如同杀不死自己心里的空洞。大雪覆盖了月牙的坟,他闭上眼,任由记忆沉入黑暗,准备迎接下一次醒来时的“空白”。
他遇过苏桃。七十年代的风里,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少女,像春天里怯生生探出头的芽。他教她识,护她周全,以为这次能陪她更久些。可时代的洪流比妖邪更汹涌,苏桃要去远方寻找新的生活,而他连一句“等我”都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会忘,知道她会老,与其让她看着自己毫征兆地消失,不如在她转身时,默默退回时间的阴影里。车站的汽笛声响起,苏桃回头望了一眼,他却早已隐匿在人群中。后来他在沉睡中忘记了她的脸,只在某个深夜惊醒时,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也曾和柳青鸾相互扶持。那个背负着家族诅咒的女子,懂他永生的苦,也懂失去的痛。他们一起对抗柳玄鹄的野心,一起在暗夜里取暖,可命运依旧没给他们长久的缘分。柳青鸾为了护他,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倒在他怀里时,笑容里带着释然:“这样,你就不用再忘了我了。”他抱着她逐渐透明的身体,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不死——连随她而去的资格都没有。后来他又睡了过去,醒来时,记忆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和一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别走”。
光阴流转,朝代更迭,心走过民国的战火,穿过现代的霓虹,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学会了不再轻易交付真心,学会了在离别时转身得快一些,可孤独还是像藤蔓,在他心底越缠越紧。他依然会遇到善良的人,依然会短暂地感受到温暖,但时间总会不动声色地把一切收回——有人老去,有人逝去,有人在岁月里走散。
最后一次醒来,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陌生的世界,脑子里空空荡荡。兜里的铜镜映出他年轻的脸,可眼底的疲惫却像积攒了千年的雪。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不知道下一次沉睡会忘记什么,也不知道是否还会遇到能让他心动的人。
这就是心法师的结局:永生不是恩赐,是漫长的罚。他会永远活着,永远失去,永远在遗忘与被遗忘里,独自走向没有尽头的时间荒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