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吹喇吧》歌词听见人间烟火气
唢呐声起时,麦浪正在风里翻滚。《吹喇吧》的歌词里,总有这样热闹又实在的画面——“喇叭杆子红绸飘,新米糕蒸得冒白汽”,一声高腔穿破晨雾,是村口王婶家娶媳妇,还是西头阿爷过寿辰?歌词没说,但那股子鲜活劲儿,早顺着音符漫进了每个听者的心里。歌词里的喇叭,从来不是独奏。“这边吹得秧苗绿,那边吹得石榴红”,调子一起,田埂上的人直起腰,灶屋里的主妇加快了手上的活计,连趴在墙角打盹的黄狗都支棱起耳朵。它不追阳春白雪,只落人间烟火:婚丧嫁娶要吹,五谷丰登要吹,就连谁家孩子考上中学,也要请吹鼓手来热闹三天。“调子跟着脚步行,一步一摇晃着灯”,歌词里的脚步,是挑着担子赶集的汉子,是挎着竹篮送饭的婆娘,是踩着月光回家的耕牛,每一步都踏在泥土里,踏实得很。
最动人的是那份粗粝的真。“喇叭裂了道缝,阿爸用胶水粘了又粘”,没有精致的辞藻,只有老物件上的岁月痕迹。就像歌词里唱的“汗水泡透的唢呐杆,比人参还金贵”,那不是乐器,是生活的一部分——春种时它在田埂边歇着,秋收时它在谷堆旁唱着,就连冬夜里,也被阿爸揣在怀里暖着,等开春再接着吹。日子苦吗?或许。但歌词里的人从不抱怨,只把日子吹成调,把辛苦咽成甜,“曲儿弯弯像田垄,唱到秋来谷满仓”。
尾声时,喇叭声渐渐低下去,像炊烟融进暮色。“吹这曲歇一歇,明儿还要种新麦”,没有余韵悠长的感慨,只有明天要干的农活,要操心的日子。可正是这份实在,让《吹喇吧》的歌词格外动人——它唱的不是远方的诗,而是眼前的人,脚下的土,是每个普通人心里那点热气腾腾的盼头。听着这样的歌,仿佛就能看见田埂上那支旧唢呐,红绸虽褪色,调子却永远鲜活,一吹,就是半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