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和法国有什么区别?

法兰西与法国:同一土地上的两个名

清晨的巴黎咖啡馆里,有人捧着《茶花女》说“法兰西的浪漫刻在文里”,邻座的游客翻着攻略念叨“法国的地铁怎么这么复杂”。同一片塞纳河滋养的土地,为什么会有“法兰西”与“法国”两个名?它们像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映着历史的褶皱,一面照着现实的轮廓。

当我们说“法兰西”时,说的是一种文化的根脉

“法兰西”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地理名词。它始于公元843年法兰克王国分裂后的“西法兰克”,却在千年间长成了一个文化共同体的灵魂。中世纪的游吟诗人唱着普罗旺斯的情歌,文艺复兴时蒙田写下“我思故我在”,启蒙运动中伏尔泰的笔划破专制的幕布——这些被称为“法兰西精神”的东西,不是某一届政府的政策,而是渗透在语言、艺术、思想里的“集体记忆”。就像波尔多红酒的单宁,要经过橡木桶的陈化才会醇厚;“法兰西”是时间酿的酒,装着高卢人的倔强、拉丁人的细腻,装着雨果笔下“悲惨世界”里的慈悲,装着香奈儿小黑裙里的精致。当我们说“我爱法兰西”,爱的是凡尔赛宫镜厅里的鎏金岁月,是左岸咖啡馆里的思想碰撞,是那种“连风都带着诗意”的文化气质——它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种“认同”,是刻在每个说法语的人骨血里的“文化DNA”。

当我们说“法国”时,说的是一个国家的现实

“法国”则是一本摊开的护照,是联合国席位上的国旗,是超市里标价的欧元。它的诞生比“法兰西”晚了近千年:1789年大革命爆发,《人权宣言》第一次将“法兰西共和国”写进法律,从此“法国”成为这个国家的正式简称。它是具体的、可触摸的:是巴黎十五区的市政厅,是戴高乐机场的边检柜台,是欧洲杯赛场上挥舞的蓝白红旗。当我们说“去法国旅游”,想的是埃菲尔铁塔的夜景、尼斯的海滩、里昂的米其林餐厅;当我们说“法国的外交政策”,谈的是欧盟里的角色、俄乌冲突中的立场——这些都是“国家”的属性:有明确的边界、政府、法律,是活在当下的“政治实体”。

两个名,同一片土地的两种模样

其实“法兰西”与“法国”从不是对立的。就像凡尔赛宫的花园里,古老的喷泉依然喷着水,旁边的甜品店正卖着最新款的马卡龙——“法兰西”是根,“法国”是枝;“法兰西”是魂,“法国”是形。没有“法兰西”的文化积淀,“法国”不过是地图上的一块色块;没有“法国”的现实载体,“法兰西”的浪漫也会变成飘在空中的云。

傍晚的塞纳河上,游船经过亚历山大三世桥,桥身的金饰映着夕阳。有人指着远处的圣母院说“那是法兰西的伤疤”,有人低头刷着手机说“法国的天气 app 又不准了”。风里飘来烤可丽饼的香气,混着街头艺人的手风琴声——这就是这片土地最动人的模样:“法兰西”在历史里歌唱,“法国”在现实里呼吸,两个名叠在一起,就是我们爱的那个“有故事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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