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唱进人心的歌

清晨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窗户时，楼下已经飘起了歌。张爷爷搬着小马扎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个铝制茶杯，喉咙里滚出的调子有点颤：\"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树荫里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路过的阿姨笑着接了一句：\"没有共产党就没有咱今天的好日子。\"张爷爷抬头应着，皱纹里都浸着笑——他的左腿是当年修水库时砸伤的，是党员突击队把他从土堆里扒出来的，从那以后，这首歌就成了他的\"口头禅\"。

村里的老人们都记得，1943年的冬天特别冷。曹火星住在房山霞云岭的小庙里，就着煤油灯写歌，铅笔头都磨短了。山外的炮声还没停，山里面的老百姓凑着玉米粥，听他唱刚写好的曲子。王大娘把藏了半个月的腌萝卜塞给他：\"这歌好，咱老百姓的话。\"没过多久，村口的大喇叭开始放这首歌，耕地的牛听着调子走得更稳，纺线的媳妇跟着哼，连刚会跑的娃娃都能喊出\"没有共产党\"几个。后来张爷爷去县城上学，第一次在礼堂里听百人合唱，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想起王大娘的腌萝卜，想起修水库时举着红旗的党员，想起夜里给村民送药的医生，原来这首歌里藏着这么多\"活着的故事\"。

爸爸的抽屉里还留着一条褪色的红领巾。他说1963年的春天，学校里天天唱《唱支山歌给党听》。雷锋的日记贴在教室后墙，\"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这句话，被大家用红铅笔圈了又圈。爸爸那时是少先队小队长，举着队旗领着同学去扫大街，路过机械厂的车间，里面的工人师傅正跟着广播唱这首歌，锤子砸在铁块上的声音刚好卡在拍子里。有天放学，他看见巷口的李奶奶坐在门槛上哭——她的儿子是党员，牺牲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爸爸走过去，轻声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李奶奶摸着他的红领巾，眼泪滴在上面，晕开个红点子：\"我儿也戴过这样的红领巾。\"

去年春天，我跟着扶贫队去了太行山深处。村部的文化广场上，阿姨们穿着红裙子跳广场舞，音乐是《不忘初心》。领舞的王姐是村里的\"电商达人\"，过去种苹果卖不出去，是扶贫干部帮她开了直播间。她举着手机给我们看：\"昨天直播时，有个老客户说，他爷爷当年就是唱着《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参军的，现在他要给孩子买箱苹果，让娃也听听这首歌。\"旁边的小娃娃举着个大苹果跑过来，嘴里含糊地哼：\"不忘初心，继续前进……\"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的小红军上衣——那是村里的老党员用旧布缝的，针脚和当年王大娘的腌萝卜一样，藏着热乎的心意。

疫情最严重的时候，社区的志愿者们在楼下搭了帐篷。深夜换班时，有人拿出手机放歌，是《不忘初心》。穿防护服的小姑娘跟着哼，护目镜上起了雾，声音却清亮：\"万水千山不忘来时路……\"旁边的大叔举着体温枪，也跟着接：\"鲜血浇灌出花开的国度。\"帐篷外的路灯照着雪，雪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都是党员志愿者踩出来的——他们的口袋里装着降压药，怀里揣着孩子的照片，却把最暖的热帖留给了独居的老人。

今晚吃饭时，妈妈突然哼起歌。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单位的党员活动照，照片里的同事都穿着红马甲，背景板上写着\"永远跟党走\"。我跟着哼了两句，才发现这首歌的调子早就在心里扎了根——是张爷爷的晨练，是爸爸的红领巾，是王姐的直播间，是疫情时的帐篷。这些歌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音符，是奶奶纳鞋底时的针脚，是爸爸小时候举着的队旗，是妈妈手机里的照片，是每一个人想起\"党\"这个时，心里涌上来的热乎气。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时，小区里的路灯都亮了。不知谁家的阳台上传来歌声，是小朋友奶声奶气的：\"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风把歌声吹得很远，远到霞云岭的小庙，远到太行山的苹果园，远到每一个有党员的地方。那些歌里的故事，从来都没过——它们在每一个清晨的风里，在每一顿热乎的饭里，在每一次有人需要帮助时，轻轻唱着，唱着咱老百姓的日子，唱着人心底最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