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猪侠的歌词,为什么能唱进二十年的童年里?
傍晚六点的风裹着楼下小超市的关东煮香钻进客厅,电视机里突然炸出一句“猪猪侠,童话里做英雄”——我手里的外卖盒顿了顿,看见屏幕上那个红围巾翘成小喇叭的粉猪,正蹲在地上捡被超人强撞飞的棒棒糖,嘴角还沾着巧克力酱。这场景太熟悉了。小学三年级的我举着猪猪侠的塑料剑,对着镜子喊“不管路有多远,不管山有多高”,妈妈在厨房揉着面笑:“你连楼梯转角的黑都怕呢。”可那时候不怕,因为歌词里的猪猪侠也会摔跟头——追怪兽时踩滑了香蕉皮,摔得四脚朝天,爬起来啃口包子,抹把脸继续喊“我是猪猪侠,我要当英雄”。原来英雄不用会飞,不用会发激光,只要摔了敢爬起来,就算啃着包子追怪兽,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那时候的课间十分钟,全班都在唱“世界那么大,我要闯一闯”。我和同桌小美把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凑起来,买了猪猪侠的贴纸,贴在铅笔盒上、课本封皮上,连橡皮擦都裹着他的图案。我们说“闯世界”就是周末去公园爬假山,就是趁妈妈不意偷偷买根草莓味冰棒,就是把作业写后看两集猪猪侠——原来“闯”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是敢对着卖冰淇淋的阿姨说“要双球”,是敢把藏在抽屉里的漫画书带到学校分享。猪猪侠的歌词没骗人,他说“朋友一起走,快乐就足够”,所以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和小美分一根辣条,一起给猪猪侠加油,就能笑到上课铃响。
昨天加班到十点,地铁上刷到猪猪侠的新版MV。画面里的猪猪侠变帅了,会用高科技手表,可歌词还是那几句“不管路有多远,不管山有多高”。地铁里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盯着屏幕里的粉猪,突然想起小学毕业那天,我把猪猪侠的塑料剑埋在小区的樱花树底下,说“等我长大闯世界了,就回来拿”。可后来我忘了那棵树的位置,忘了“闯世界”是买根草莓冰棒的勇气,只记得挤早高峰的地铁时要抓稳扶手,改二十版方案时要对着客户笑,连吃顿热饭都要算着时间。
可猪猪侠的歌词没变。他在MV里啃着包子追机器人,还是那句“我是猪猪侠,我要当英雄”。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问我:“英雄要做什么?”我举着歌词本喊:“要吃好多包子,要帮小朋友抢回棒棒糖!”现在才懂,原来小时候的英雄梦,从来不是要拯救世界,是相信“认真活着”就是英雄的事——就像猪猪侠啃着包子追怪兽,就像我现在挤地铁时给老人让个座,改方案时多写一行温暖的备,都是“闯世界”的勇气。
今晚回家,我翻出压在箱底的旧歌词本。封皮是小学时贴的猪猪侠贴纸,边角卷了边,里面歪歪扭扭写着“猪猪侠歌词”:“不管路有多远,不管山有多高,我要闯一闯!”旁边还有小美画的涂鸦——粉猪举着棒棒糖,旁边写着“我们都是英雄”。我拆开一包小时候爱吃的橘子糖,糖纸还是猪猪侠的图案,咬下去,甜得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电视机里的猪猪侠还在追怪兽,歌词飘出来:“猪猪侠,童话里做英雄。”我望着屏幕笑,想起小学三年级的自己举着塑料剑喊“我是英雄”,想起昨天地铁上听见歌词时的鼻酸,想起今晚的橘子糖——原来歌词从来没变,是我们把童年藏进了歌词里,每次听见,就像打开了那个举着塑料剑的自己。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得歌词本翻了页,刚好停在“快乐就足够”那一行。窗外的月亮升起来,我咬着橘子糖,听见楼下小超市的广播在放:“猪猪侠,童话里做英雄……”
哦,原来英雄从来没走远,他就在歌词里,在童年的橘子糖里,在我们每次想起“要闯一闯”的勇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