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的“台班”是什么？

清晨五点，工地的路灯还亮着，张哥的挖掘机已经启动了——铁臂一扬，土块落在翻斗车里，发出沉闷的响。旁边的工长举着对讲机喊：“张哥，今天争取干满一个台班！”张哥应了一声，手指摩挲着操纵杆上的老茧——他太清楚“台班”意味着什么。

在工地上，“台班”不是什么高深的词，就是工程机械的“使用账”。一台机械，不管是挖掘机、塔吊还是压路机，只要连着干够一个班次——通常是8小时，就算一个台班。就像张哥这样，从早8点坐到下午4点，铁臂转够8小时，工地上就认“一个台班”；要是中途下雨，只干了3小时，就折成0.375个台班——3除以8，一分一厘都算得清。

工人们都知道，“台班费”里藏着好几笔账：机械每天变旧的损耗、烧的柴油、开机械的师傅工资，还有平时换机油、修零件的钱。比如张哥的挖掘机，一个台班费是1800块——里面有300块是机械慢慢变旧的钱，500块是柴油钱，600块是张哥的工资，剩下400块是保养和维修的钱。工长说，这账不能乱：“机械不是白用的，每动一下都要算成本。”

为什么不用“天”算？张哥记得去年赶工期，他连续三天每天干12小时——早上6点到晚上6点，只吃了顿快餐。工长给他算的是1.5个台班/天，三天就是4.5个台班，费用刚好是1800×4.5=8100块。要是按“天”算，不管干8小时还是12小时都给一天的钱，显然不公平。“台班”就是把“干活时间”和“钱”绑在一起，机械多干，工地多给，谁都不吃亏。

傍晚的时候，张哥的挖掘机停了。他擦了擦脸上的灰，看了看表——刚好8点。旁边的翻斗车司机递来一根烟：“张哥，今天干满了？”张哥点着烟，望着远处的夕阳：“满了，一个台班。”风里飘着柴油味，工地上的灯又亮起来，另一个师傅的塔吊开始转了——铁钩吊着钢筋，往楼顶上送。工长的对讲机又响了：“小李，今晚干半个台班，明天早班接着来！”

工地上的“台班”，就是这样——是机械转动的每一小时，是师傅们坐过的每一分钟，是把“干活”变成“钱”的最实在的算法。就像张哥说的：“啥叫台班？就是咱开机械的，用时间换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