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早上的肠粉店飘着米香,我刚站定,老板就笑着挥锅铲:“靓女,点今日唔要叉烧包?往常你可是要两个的。”我摸了摸额头:“昨晚熬夜,想吃清淡点。”老板应着“得嘞”,转身舀米浆时,邻桌的阿婆凑过来,拍了拍我手背:“细路仔,点眼肿成这样?是不是睡不好?”她的普通话带着粤语的软调,“点”两个像浸了糖水的马蹄,甜津津的。

其实“点”是什么意思?就是巷口阿婆看见你没精神时的关心,是早餐店老板记着你喜好的追问,是朋友碰头时第一句“点最近见唔到你”的在意——它是粤语里最常说的“为什么”,却比“为什么”多了点烟火气。上周和阿May去喝奶茶,她捏着吸管戳了戳珍珠,突然说:“点你上次拒绝阿杰的告白?他对你很好啊。”我搅了搅奶茶里的芋圆:“不是不好,是我还没想清楚未来的方向。”阿May皱着眉:“点要想这么多?喜欢就在一起嘛。”她的“点”带着点替朋友着急的小脾气,像奶茶里的冰粒,脆生生的。

还有一次加班到深夜,同事阿强路过我工位,端着杯热咖啡放下:“点还不走?报表明天交也来得及啊。”我盯着电脑屏幕里的数据:“怕明天要改,今晚做安心。”阿强摇头笑:“你啊,点总这么拼?”他的“点”里藏着点奈的关心,像咖啡的热气,暖乎乎的。

那天在巷口碰到邻居小朋友哭,蹲下来问:“细路,点喊啊?是不是玩具掉了?”他抽抽搭搭指着墙角:“猫咪……猫咪走了。”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墙根的纸盒子空着,昨天还蜷着只三花小猫。旁边的阿婆递来块糖:“乖,唔好喊,猫咪去寻妈妈啦——点要哭?等下阿婆煮糖水给你喝。”小朋友接过糖,吸了吸鼻子:“真的?”阿婆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啦,阿婆几时骗过你?”

风裹着肠粉香飘过来,早餐店老板在门口挥了挥锅铲:“靓女,今日要叉烧包吗?”我笑着点头:“要两个!”他应着“得嘞”,米浆在锅里“滋滋”响,阿婆的声音又飘过来:“细路,点唔食我煮的糖水?”我朝她走去,阳光穿过老榕树的叶子,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原来“点”从来不是什么复杂的词,它就是日常里的一句问话,带着温度,裹着烟火,像肠粉的米香,像奶茶的甜,像阿婆的糖水,渗进日子的每一个缝隙里。

小朋友突然喊:“阿姐,点猫咪要寻妈妈?”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因为妈妈的怀里最暖啊。”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攥着糖跑向阿婆,阿婆笑着接住他:“细路,点跑这么快?小心摔着!”风里传来他们的笑声,我望着远处的云,突然觉得“点”这两个,真的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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