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当击水三千里”是什么意思?

会当击水三千里是什么意思?

风掠过橘子洲头的芦苇时,湘江水正卷着碎金往远处流。一群年轻人站在浅滩上,裤脚卷到膝盖,球鞋拎在手里,江风把他们的衬衫吹得鼓起来,像要飘成帆。其中那个高个子把手里的草帽往地上一摔,喊了一嗓子:“会当击水三千里!”然后纵身跳进江里,溅起的水花撞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清亮的响。

旁边的人跟着跳下去,江水瞬间漫过他们的肩膀,浪头扑过来,他们就迎着浪游,手臂划开的水痕像箭一样直。有人被浪拍得呛了一口水,抹抹脸笑:“这浪够劲!”另一个人抹着脸上的水喊:“怕什么?咱们要击的不是这一点浪,是要把这整条江的浪都撞开!”

这就是“会当击水三千里”的模样——不是站在岸边看浪,是跳进水里撞浪;不是算着“三千里”有多远,是认定自己能把每一步都踩成浪的起点。“会当”是咬着牙的“一定要”,是眼睛里燃着的光,是明知江水深、偏要往深处游的狠劲。就像那天湘江里的年轻人,他们的脚踩着江底的沙,手拍着翻卷的浪,喉咙里的号子比风还响——他们击的不是水,是藏在水里的“怕”,是裹在风里的“软”,是那些说“年轻人不懂事”的闲话,是那些“安”的劝诫。

水是凉的,浪是急的,可他们的皮肤是热的,心跳是烫的。有人游到江中心,停下来抹了把脸,望着远处的岳麓山,山影在江水里晃成模糊的画。他喊:“你们看,那山像不像被咱们的浪推远了?”旁边的人笑着应:“不是山远了,是咱们近了——近到能摸到山的影子,近到能把山踩在脚底下!”

原来“击水三千里”从来不是数。它是风里的笑声,是水里的号子,是年轻人把袖子一撸就敢跟浪较劲的劲头。就像传说里那只大鸟,翅膀拍击水面的时候,不是在算“三千里”有多长,是在说“我要飞”;就像湘江里的年轻人,手臂划水的时候,不是在数“三千里”有多少步,是在说“我要闯”。他们的脚沾着江底的泥,他们的手沾着江里的水,他们的衣服浸着江风的凉,可他们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那团火叫“我能”,叫“我敢”,叫“我偏要”。

江风又吹过来,把他们的笑声送得更远。有人唱起歌,调子飘在江面上,被浪揉成碎碎的片段,可每一个片段都裹着热乎气。岸边的老渔翁摇着船经过,望着他们的背影笑:“这些娃,比浪还野。”可他的眼里藏着羡慕——羡慕他们的野,羡慕他们的热,羡慕他们敢把“会当击水三千里”喊得比浪声还响。

太阳快落了,江面上铺着碎金。年轻人往岸边游,身上的水顺着裤脚滴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湿痕。那个高个子走在最前面,踩碎了沙地上的夕阳,回头喊:“明天还来!”大家笑着应:“来!”风把他们的声音吹得飘起来,飘到江中心,飘到岳麓山的林子里,飘到更远的地方——那里有更多的江,更多的浪,更多等着他们去击的水。

“会当击水三千里”是什么意思?是湘江里的浪,是年轻人的笑,是热乎的皮肤碰着凉凉的水,是跳动的心跳撞着翻卷的浪,是把“我要”喊成风里的歌,是把“我敢”写成水里的诗。它不是典里的释,不是书里的,是活着的、热的、跳着的——是年轻人的骨头里的劲,是年轻人的血液里的火,是年轻人对着世界喊“我来了”的声音。

风还在吹,江还在流,年轻人的笑声还在飘。岸边的芦苇摇了摇,像是在应和他们的歌。远处的浪又卷过来,可他们已经转身往回走,背影里藏着满满的——“会当击水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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