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是什么意思?

基层是什么意思

清晨六点的巷口飘着包子香,卖了二十年早餐的周阿姨把笼屉掀开时,蒸汽裹着热乎气漫过电线杆上的“社区便民服务点”牌子。第三笼香菇青菜包刚端出来,她就隔着玻璃喊:“张叔的糖包留着,要热的——昨天他说牙口软,得再蒸五分钟。”旁边的电动车筐里插着社区发的“民情联系卡”,卡片边角卷着毛,是张叔上次来买包子时,顺手夹在钱包里的。

转过巷口的社区服务中心,玻璃门上贴着“今日便民事项:水电维修登记、老年餐预订、新生儿疫苗咨询”。穿藏青外套的李姐正趴在桌子上写东西,笔记本摊开着,页边画满歪歪扭扭的符号——那是她记的“住户密码”:3栋的王奶奶怕忘钥匙,把备用钥匙藏在消防栓盒子里;5栋的小杨是快递员,凌晨三点才回家,上门要先打微信语音;7栋的留守儿童朵朵喜欢吃橘子,上次来写作业时,李姐把抽屉里的橘子糖都塞给了她。有人推门进来,手里举着破了洞的水管:“李姐,我家厨房漏得厉害。”她抬头笑:“早给你联系了维修师傅,十分钟到,我陪你回去等。”

再往远走,城乡结合部的村口老槐树下,村医陈大夫的药箱靠在树桩上。药箱是帆布的,上面沾着泥点,侧面绣着“健康守门人”的红丝线——那是去年冬天,村里的王婶用旧毛衣拆了线缝的。陈大夫蹲在石墩上给张大爷量血压,听诊器的胶管绕在手腕上,像根晒旧的绳子:“上次说的降压药别停,我下午去你家,再给你测测血糖——你家孙子昨天打电话说,下周要带女朋友回来,得把身体养好。”旁边的石桌上摆着血压计、体温计,还有一摞翻烂的病历本,每一页都写着歪歪扭扭的名:“李桂兰,68岁,糖尿病,每日胰岛素8单位”“刘建国,72岁,冠心病,不能提重东西”。

工地的工棚外,班组长老周正举着手机对着花名册念:“老陈的儿子下个月高考,要给他留三天假;小王的妈妈住院,昨天打了五千块过去;老张的腰伤还没好,今天别让他搬砖——安排他去看材料。”工棚的墙上贴着“工友服务站”的牌子,下面挂着一排塑料挂钩,挂着安全帽、水壶,还有老周从家里带来的腌萝卜。有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老周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昨天查宿舍,发现老吴的被子破了,我从家里拿了条新的,等下给送去。”

基层是什么?是周阿姨记在脑子里的“包子口味清单”,是李姐画满符号的“住户密码本”,是陈大夫沾着泥点的药箱,是老周念着花名册时的碎碎念。是有人记得你爱吃热糖包,有人知道你钥匙藏在哪里,有人帮你盯着降压药的剂量,有人替你想着孩子的高考假。是政策从文件上走下来,变成巷口的便民卡、村口的药箱、工棚的挂钩;是问题刚冒头,就有人接住——不是“等一下”“找别人”,而是“我陪你去”“我帮你联系”“我记着了”。

基层是生活的褶皱里最暖的那双手,是日子里最实在的那口气。是每一个普通人的需求,都能被看见;每一个细碎的麻烦,都能被接住;每一个小小的期待,都能被放在心上。它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不是文件里的一个词,是清晨的包子香,是社区的敲门声,是村口的血压计,是工棚的腌萝卜——是所有“具体的人”,在“具体的日子”里,被“具体地爱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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