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小卖部是我的秘密基地。那时攥着皱巴巴的五角钱,踮脚够玻璃罐里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剥开时总要先闻闻那股甜香。有次把糖分给隔壁患小儿麻痹的阿明,他含着糖笑出眼泪,说这是他吃过最甜的东西。后来在颜韵的《时光邮戳》里听到:"口袋里的钢镚儿叮当作响,我们交换着彼此的宝藏",突然想起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两张沾满糖渍的笑脸在记忆里闪着光。
幼儿园毕业那天,我抱着全班合影哭得撕心裂肺。照片上的自己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门牙缺了一颗,却笑得比太阳还灿烂。老师蹲下来帮我擦眼泪,说长大是件美好的事。可那时的我不懂,只害怕再也不能和小伙伴们在沙坑里堆城堡。直到多年后听到颜韵唱:"我们在夏天告别,又在夏天遇见新的世界",才突然明白,所谓成长,就是把六岁的故事折成纸飞机,让它载着纯粹的欢喜飞向更远的地方。
如今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耳机里循环着颜韵的歌,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画面总会突然鲜活。或许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六岁的自己,他躲在记忆的角落,保存着我们最干净的笑声和最热烈的向往。就像歌词里写的:"原来最珍贵的都藏在时光背面,是六岁那年没吹的肥皂泡,和永远亮着灯的童年。"
